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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别高兴太早。”刘初阳说:“时间这个东西,有借就有还,眼瞅着进第四季度了,很多债都没算清楚呢。”明霆说:“最大的债不就是车队成绩吗?我算了算,按照周梦勋现在这个状态,基本上已经没什么悬念了,和董事会那群老帮菜对线包赢的好吧?搞不好我还能拿三个年冠黄袍加身呢!”刘初阳问:“你怎么这么乐观?”明霆耸肩:“实力不允许我悲观啊!”“那……”明霆打断:“我知道你想说吴雪容,他啊……牵扯太多,之前是我莽撞了,我得再好好想想。”“我是想说新品的事。”刘初阳说:“从夏天被你挪到冬天,进度……真的没问题吗?”“那件事啊!”明霆故弄玄虚,“这段时间我把江曜森留下,尽人事,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了。”刘初阳不懂技术,只能从为明霆安排的行程上对这项重大事宜总结出一些判断。平日里,明霆还总拉着她一个压根儿不会骑摩托车的人问东问西,夸张时还会被问要不要去考个驾照,报名费他全包。刘初阳拒绝地很干脆,理由是没有那个时间,再说了,她服务于明霆,又不服务于具体业务,能了解个皮毛已经够用了。明霆希望落空,吐槽刘初阳才是无情的工作狂,刘初阳叫他别双标,她没觉得明霆好到哪儿去。明霆说,我是有苦衷的,我不拼命干,大家都完蛋了。当然这是能说的苦衷,还有很多不便透露的都隐去了。他本意是想问刘初阳在努力什么,忽略了自己的身份不应该这么问。一个打工人为何努力拼命?还不是因为要生活?他一个资本家怎么问得出口的?是不是有点太“何不食肉糜”了?好在刘初阳了解他不是那个意思,解释一番后还不忘调侃明霆几句。明霆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够妥当,同样开了个玩笑一带而过。刘初阳其实想法很简单,她不是那种爱好很多的人,业余时间无非就是看剧看小说看电影,或者出门和朋友逛街吃饭,生活普通单调,能得到价值回馈的地方似乎只有工作,加之赶上了一个好老板,所有事情都可以放手让她来处理,以她的年纪来说能够接触那么多跨职级的业务堪比三倍经验的练级。所以她很努力,从焦头烂额不知所措逐渐变得游刃有余起来,她有了“事业”的概念,并且想要依靠一份事业在这个社会上立足。明霆张着嘴听完,当即就想封她为皇太女,以后皇位留给她。刘初阳嫌弃地让明霆少画大饼。明霆没开玩笑,他一个高中生都能装模作样在这个位置上苟且这么久,刘初阳学历高能力好,凭什么不能走上来呢?难道只有董事会那群混资历的老帮菜才能呼风唤雨吗?孙玉宁号称经验丰富的职业经理人,还不是傻逼草包一个?帝王将相,宁有种乎?明霆觉得上了古书的话都是有道理的,并且他很坚定的相信这些道理。可惜刘初阳不知道明霆的弯弯绕绕,明霆能少整神经刀幺蛾子,她就已经烧高香了。亏刘初阳照拂,明霆周四就上了飞机,行程比当红偶像还紧凑。由于提前向车队报备,加之还没进入正式比赛阶段,明霆一出机场就看到李凯旋举着牌子东张西望。“李子!这儿呢!”明霆拉着行李跑过去,用力拍了下李凯旋的肩膀,激动地说:“怎么是你来接我啊?”“不想让我来接你吗?”李凯旋说,“明总,你不爱我了。”“你他妈……我不是怕你忙吗?赛前准备那么多重要的事儿!”“再重要都没你重要,走吧,司机还等着呢。”两人好兄弟重逢的做派勾肩搭背离开了机场。这月份,国内已经入了秋,这里还热得很,明霆见路面上的本地人甚至还有穿厚衣服的,顿感世界真奇妙。他去了酒店就换成了t恤人字拖。周梦勋在健身房,他不想去打扰,就在酒店的花园里探索地图,不一会儿露在外面的皮肤就晒得通红,赶紧回房间避难。一闲下来,持续飞行的疲惫感席卷全身,明霆躺在床上吹着空调睡着,等醒来时,惊见自己身边坐着一个人。他尖叫爬起,骂道:“周梦勋!你想吓死我啊?你、你怎么进来的?”周梦勋说:“车队开的房,弄张房卡还不容易?”明霆说:“哇靠,你们住安全隐患这么大的酒店?还不如去赛道旁睡房车。”周梦勋无可奈何,拉过明霆亲了亲:“这次怎么来这么早?”“刘初阳说我有时间,当给我放假了。”“她现在把你管理得这么好?”“不好吗?”明霆反问,“省得我自己动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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