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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叫“无能”,比喻他治理无方,连个闹情绪的人都搞不定;另外一顶叫“离间”,比喻他对集团的收购不满,明霆所作所为皆为他暗示,他要带着锐锋搞事情。无论选哪个带,吴雪容都得被压出颈椎病来。明霆无聊地按手机开关屏玩,挂了电话没片刻,吴雪容就出现在门口。那两位工作人员见到吴雪容后毕恭毕敬,紧接着就注视吴雪容走到明霆面前。“跟我进去。”明霆抬头看看吴雪容,把脸偏过一边,既无动作,也不言语。吴雪容端看明霆作态,沉了沉,说道:“邀请函的事情可能有什么误会,回头等我查清楚再跟你细说。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粗心大意至使明总被拦在外面,平白无故浪费时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明霆站起来用力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笑笑,“谁工作没点纰漏呢?我也不是很在意,你来接我就好。你让我等着,我就等着,我是不是很听你话?我们走吧。”他大踏步走在吴雪容前面,再过门时已没有人敢拦他。而那华丽繁复的大门向他打开时,展露在他眼前的是一幅今生从未见过的炫目华景。友商是撒bi——像那个身负魔法宿命的少年第一次进入城堡的大礼堂;像那个张扬穷小子第一次来到大船上有着明亮穹顶的宴会厅;像那个伤残士兵第一次领略神秘星球的瑰丽全貌。明霆看过那么多电影,他觉得此刻的自己也如同电影里的人一样。宴会厅大而艳丽,光线柔和,中间有一个如同水晶堆砌的舞池,一旁是现场演奏的乐队。场内音乐悠扬,身着华服的男女三两成群交谈着,他们当中要么是企业高管,要么是知名投资人,甚至还有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大明星。侍者手举托盘穿梭其中,昂首挺胸步伐从容,经过中心舞池,伴奏乐队,他们经过明霆时看上一眼,颔首微笑示意,仿佛这个外来者的存在无关痛痒。倒是那些宾客看到他有些惊讶,努力在和传闻比较,窃窃私语,不加修饰。明霆的情绪在环境和周围人态度的影响下变得冷静起来,他忽然想要问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样一个场合?他不知道长大后的自己是否真的因为跻身上流而爱上这种感觉,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别扭,他不属于这里。“你先自己找点吃的。”吴雪容轻轻碰了碰明霆的手臂,在他耳边说:“我一会儿回来找你,别乱跑。”明霆说:“我又不是小孩。再说了,就这么大点地儿我还能走丢?”吴雪容道:“我是说别跑走。”“……哦。”今年宴会的开场致辞是由吴雪容所做。他登台后,稍有嘈杂人声安静了下来,目光全都集中过去。一束追光打在吴雪容身上,衬得他冷峻不凡。他深沉开口,致辞都是一些公式套话,无非就是感谢过去一年各位业界同僚们的帮助与支持,很高兴与大家合作,并对新的一年有所展望。明霆听这些话听得耳朵起茧,没觉得比新学习校长讲话高级到哪里去。他默默地扫干净了一盘小蛋糕,看到另外的长桌上有肉吃,蹑手蹑脚地摸过去,给自己摆了一大盘。吃席很重要。待吴雪容说完“祝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后,灯光再度亮起,掌声落幕后,社交的气氛弥漫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明霆嘴里嚼着肉,耳朵窃听周边人聊的话题,不是风口就是战略,无聊透顶。他要食言了,决定吃完这口饭就溜回去睡大觉。正当他谋划逃跑路线时,身边已经走来一个人。“明?”“唔?”明霆含着勺子茫然地转头,对方衣冠楚楚,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呛人。对方客套地问:“howareyou?”明霆被对方的香水呛得打了个喷嚏,条件反射地说:“i’fe,thanks,andyou?”多问一句都说不出别的词儿来。对方用古怪的眼神打量明霆,明霆也端详对方,原本陌生的面庞逐渐勾勒出清晰的概念。这人是伏尔甘现任总裁查理徐,一手促成了游龙的收购案。他虽是东方面孔,但是个出生海外的华人,内里全然是西方做派,自然能在伏尔甘里获得一席之地。从过去资料得知,明霆虽然和查理徐本人并无交集,在一些商业行为上,两家公司有过一些交锋。正如吴雪容所说,此人突然找上自己恐怕没什么安什么好心。明霆对这假洋鬼子嗤之以鼻,“发疯”的设定已经传得人尽皆知,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问对方:“可以说中文吗?”“当然。”那你放什么洋屁?明霆忍下白眼冲动,装疯卖傻也要有个基本法。于是他就笑了笑,等着对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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