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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得白执从第三个台阶退到第二个台阶,又从第二个台阶掉到第三个台阶。最后,硬是被逼得站在了路中央。
胡说:“……”
小二又“砰”得把门拉开,正在大家以为他大善心的时候,他探探头,从身后取出个刻着“打烊”二字的小木牌挂在门上,讪笑中带着几分慌张:“对不住了各位街坊,咱家店小,容不下这许多人,您还是去别处避吧。”
说着再次合上了门。笑话,那怪物闻着生人的味儿就咬,放这么多活人进店,岂不是成了活靶子,静等着被拆店吗?
众人又试着去敲别家的店门,可这个时候各家躲还来不及,谁敢来开门?
与周围逃窜的人群相比,白执站在中央一动不动淡定得出奇,本就神姿卓越,现在更像是鹤立鸡群。
“放我下来吧……”胡说轻声道,被抱了一路,他的状态已经调整过来,心里那点儿小别扭也消去大半。
白执将他搁下,但还是拉着他的手腕。被咬的人越来越多,数以百计的“木头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此时就算他们像置身事外也有些困难。
“看起来与瘟疫很像,被咬伤或抓伤都会被传染,你跟紧我,保护好自己别被抓伤。”白执温声道,将胡说挡在身后,又是几脚过去踹倒一片。
但那些人似乎真的变成了木头,完全感受不到痛,刚倒下去就又爬起来。乌泱泱地重新围上来。
旁边不远处以墨炀为中心也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他抱着尚在昏迷的蓝灿,单手执着一把曲折的银剑,随意挽了个叫人眼花缭乱的剑花扫出道剑气,忽又止住,喊道:“胡悦,别伤他们,他们还活着!”
胡说就近往一个“木头人”鼻下一探,呼吸是热的,手腕一翻,指尖搭其颈动脉,脉搏犹在——还都是活生生的人——妖不能随意伤人,神仙也同样不能。
只能以退为进,以守为攻。刹那间与白执交换个眼神,立刻心有灵犀,相互会意。转身背靠着背,去他的不用法力之约定,双双念起法决,各显神通。
“biu~biu~biu~”几下,就叫这些假“木头人”彻底变成了真木头,一个个全都定格在原地不再动弹了。
这些木头人不知道疼,打又打不退,杀又不能杀,与之纠缠下去简直没完没了,直到力竭而亡。
或者不等力竭,就先被咬上一口。
咱们蛇王殿下乃蛇蝎美人,更有一副蛇蝎心肠,自然比胡说更精通此道,早在胡说他们收拾完这边的木头人之前就先一步将他那边的木头人全都定住,抱着蓝灿跳到了胡说所在的包围圈。
“你们怎么样?”胡说问,墨炀怀里抱着个人,行动间多少有些不方便。虽然蓝灿骨瘦如柴,但奈不住人昏迷后都会变得死沉死沉。
“问题不大。”墨炀说,看了眼白执,“现在怎么办?”
四人的衣服都还湿着,其他三人还好,蓝灿的身子却很难承受,小小的伤寒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白执看着客栈的招牌没说话,意思很明显,还是要设法进店。墨炀点头,抱着蓝灿率先跨出一步,过去扣门。
隔了很久,小二大抵是听着外头没动静了,才将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瞅了眼。见街上所有的木头人都被定住,避难的人也跑得差不多了,才将门拉开。
墨炀进门,胡说二人紧随其后。
这时,不知从哪个不起眼的角落冒出个三四岁的小娃娃,抱住白执的腿张口就咬。胡说看见,心里一急,想也没想伸手抓着小孩的脖颈子就把人给拎到了一边。
谁知,小兔崽子萝卜头一样肉呼呼的小爪子竟尖得很,还没等胡说把他扔开,他扑腾了两下就在胡说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看到这一幕,小二知道胡说怕也要被感染,立刻咣当关上了门,再不肯放他二人进去。
“嗯!”胡说疼得抽了口冷气。白执瞳孔微缩,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揪着那小孩头上绑的两个冲天鬏,把他给扔到了路边。
“别!白执!”胡说按着白执的小臂,对他摇了摇头。第一次见白执的脸色如此阴沉,真怕他一脚过去把那小孩给踩死。
可白执看也不看那小孩,只拉过他的手,微凉的唇贴上伤口,去吮吸感染的污血。温热濡湿的感觉让胡说手缩了缩,他急道:“你干什么,快住口,当心被我感染!”
白执没说话,但也没放手,吐出了一口吸出的污血。
逃过死劫,小孩竟得了便宜还卖乖,龇着小奶牙还想继续扑过来咬人,唔咦咦唔慢悠悠地哭着:“娘——亲——我——饿想——吃——肉肉——”
“滚!”白执恶狠狠地瞪过去,眼睛都有些红,银眸几乎变成赤金,飞起一脚将那小孩给踢飞了,落到一坨棉花垛上。
再回头时,他捧着胡说的手隐隐颤,因为他看到,胡说伤口处的血与之前那几名被咬伤的青年一样,竟慢慢自己凝固了。
这说明,等下胡说也会变成木头人。
“我,我没事。”胡说冲他笑笑,慌忙把手抽回去藏在身后,低头嗫嗫地说:“不是有惟灵吗,既然感染之后的症状与她的情况类似,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以白执的敏锐,即使刚才胡说不出手,那小孩很可能也咬不到他。
可他不允许有一点点意外存在,当时他连脑子都没过,本能地就伸手去阻止了。但这本能只针对白执,要是换个人,他才不管对方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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