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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谢居雾突然俯身把手放在他的後脖颈上,压迫感极强地继续微笑道:“还不走?”
可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眼下许均安只好乖乖起身跟上。
经此一役,这件事被当时还留在班里的同学添油加醋润色转述,一传十十传百,最後全班同学都知道他俩不对付。
因为高一可以走读,加上学校离家比较近,在和父母商量後两人都选择了走读。
每天上完学许均安最大的乐趣就是拉着谢居雾在学校门口的小吃摊大吃特吃,当然,只有他在风卷残云,谢居雾起到一个在旁边看着以及时不时阻拦他的作用。
直到某天他父母带着弟弟外出不在家,许均安一个人半夜被胃给痛醒,只好拖着沉重的身体奄奄一息地敲响隔壁的门。
来开门的刚好是谢居雾,许均安精神松懈下来,两眼一翻就这麽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再睁开眼就是谢居雾陪着他在医院打点滴。许均安对此既感动又抱歉,一个月没再气谢居雾,每天跟在对方後面,课间也主动为他打水。
于是班里又流传出新的版本:许均安被谢居雾抓到了什麽把柄,这一战谢居雾完胜。
高一结束之前,学校组织了一场研学游。
格外忧心的许均安父母只好将照顾许均安的重任交给谢居雾。
对此,许均安觉得小题大做根本没什麽,但谢居雾还一脸认真地应下了。
结果研学第二天,他父母一语成谶,许均安真的在自由活动的时候迷路了。
明明不是多大的景区,风景走到哪里看着却都一样,而且手机还没信号,身为路痴的他在紧张情绪的加持下越走越陌生。
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他周围一个游客都没有,集合时间将近,他也还是没找到出口。
最後,一个熟悉的穿着和他一样校服的人像救星一样从天而降。
谢居雾脸色很不好,“不是让你跟着我吗?”
买个水的工夫就没影了。
许均安心虚,老老实实道了歉,最後在他的带领下顺利归队。
高一生活就这麽伴着这个小插曲迎来了尾声。
……
白巫尝听得津津有味,“那然後呢?高二呢?”
但许均安却突然止住话头,打个哈欠就要敷衍过去:“什麽然後,没有然後。”
八卦听一半的感觉也太难受了,而且总感觉後面才是关键内容。白巫尝不乐意:“不行不行,你说这麽多我感觉你们俩关系挺好的呀,怎麽就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地步呢?”
许均安开啓无视模式,倒头就睡:“你看这都几点了,鬼魂也是要睡觉的,慢走不送哈。”
也许是白巫尝看起来过于破防,睡之前许均安出于鬼道主义还是提了一嘴:“其实他一开始答应给我上坟了,只不过结合最後的情景来看,概率极低。”
什麽?答应了?
白巫尝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自动省略最後半句话,整个鬼满血复活。
“好好好,答应就有希望啊!”
得到满意答复的白巫尝非常开心地下班去了,许均安也难得睡了个好觉。
也许是托过梦的原因,身为魂魄的他後半夜居然也做了个梦。
果然不该随便回忆往事。
梦里的情景正是白巫尝想知道的後面发生的事。而这梦魇就像一只黑色的手,狠狠扼住了许均安的脖颈,让他喘不上气。
浑浑噩噩地从梦中挣扎着醒来时,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在他死後,其实母亲徐青芸和父亲许书明也常来看他,而今天一大早徐青芸就到了。
一个多月没见,她的白头发又多了几根,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麽憔悴。
她将一束向日葵放在许均安的坟墓前,问:「小均啊,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许均安浅笑着看她。
像是想了些什麽,徐青芸抹去止不住的眼泪问:「小均啊,你会怪我吗?怪我当初把你生下来,让你白白受了这麽多年的苦。」
许均安站在她面前,认真道:「我从来都不怪您,谢谢您让我来到这个世界。」
年纪小的时候他也会不解会埋怨,为什麽只有他总是倒霉?为什麽没人愿意和他玩?
但福祸相依,也正是这种倒霉体质让他结交的为数不多的朋友都是充满善意的。
也让他认识了……谢居雾。
如果说人生能够重来的话……
人生不会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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