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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晨光斜斜地漫过落地窗,像融化的金子般在米白色大理石地板上流淌,漾出粼粼的波光。宋温河坐在餐桌旁,修长的手指握着一只骨瓷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倒映出他眉骨处冷冽而清晰的轮廓。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看似随意,实则耳廓微微动着,捕捉着屋内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当木质楼梯传来“吱呀”一声轻响,伴随着拖鞋摩擦地板的细碎声音时,他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目光悄然上移,像被磁石牵引般,精准地落在楼梯口。
姚盛意踏着拖鞋走下楼梯,身上那件白色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最下面的三颗纽扣歪歪扭扭地系着,露出一小片平坦的小腹。裤脚卷起半节,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脚踝骨像精致的玉扣。他的发丝微乱,几缕柔软的刘海垂落下来,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脖颈处还沾着几缕未散去的晨雾,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你干嘛?”姚盛意被突然凑近的温热气息惊得後退半步,後背“咚”地撞上冰凉的楼梯扶手,激起一阵轻颤。宋温河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温热的呼吸带着咖啡的醇香,轻轻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扣上他衬衫最下方的纽扣,指腹不经意间擦过他腰间细软的绒毛,像羽毛拂过,引得姚盛意浑身一麻。
“你扣子开了。”宋温河的声音低沉悦耳,裹着咖啡的醇香,他垂眸专注地扣着纽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扇形的阴影,神情认真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姚盛意闻到他领口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清冽又好闻,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慌忙伸出手去推他的胸膛:“不用你管,一边去,我要冲咖啡。”
宋温河纹丝未动,胸膛硬实得像块温热的石头。他扣完最後一颗纽扣後,修长的手指顺势拂过姚盛意衬衫上的褶皱,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姚盛意皮肤发紧。“你去沙发上坐着,我帮你冲。”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掌心已经贴上姚盛意纤细的腰肢,轻轻一带。
“不,用!”姚盛意挣扎着想要避开,衬衫下摆却被宋温河的指尖勾住,布料瞬间绷紧,勾勒出他腰线的弧度。下一秒,他整个人突然腾空,後腰撞上宋温河结实的手臂,带着咖啡香气的体温将他完全包裹。宋温河轻而易举地将他打横抱起,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姚盛意的心尖上。
“放开我!”姚盛意攥着宋温河的西装领口,指节泛白,衬衫被拉扯得更加凌乱,露出锁骨处一抹诱人的绯色,像被晚霞吻过的痕迹。宋温河将他轻轻放在沙发上,指尖不经意间掠过他泛红的眼角,然後转身走向厨房,咖啡机的金属按键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姚盛意蜷在沙发里,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宋温河忙碌的背影。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修长的手指握着咖啡壶,水流撞击杯壁发出悦耳的声响,像一首简短的乐曲。“我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可是他也不能……”他咬着下唇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咖啡机的嗡鸣吞没,脸颊却悄悄泛起了红。
咖啡杯被放在大理石茶几上时发出“叮”的轻响,宋温河修长的手指在杯柄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犹豫什麽。姚盛意伸手去接,指尖却与他的指腹相触,像是触到一簇温热的火苗,两人都顿了一下,迅速收回手。“对不起,碰到你了,我想你应该还在生气吧!”宋温河突然退後半步,语气疏离得让姚盛意呼吸一滞,心里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
“昨天是我不对,你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你买我花了不少钱,没有一个人会喜欢被自己买来的人大呼小叫。”宋温河垂眸整理着袖口,金属袖扣在晨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仿佛在刻意拉开距离。姚盛意张了张嘴,喉间像是卡着一片薄冰,又凉又涩,半晌才吐出一句:“先喝咖啡吧!不然要凉了。”
宋温河转身时,姚盛意鬼使神差地抓住他的手腕。那截皮肤下的血管轻轻跳动着,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你要去…去哪儿?”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指甲无意识地掐进宋温河的西装面料,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我……”宋温河的话未说完,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姚盛意松开手,又立刻下意识地攥住他的小拇指,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指尖微微发颤。听宋温河说是快递到了,他犹豫着想要抽回手,却被姚盛意拽得更紧,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回来?然後呢?有什麽你就说吧!”姚盛意仰头望着他,晨光恰好落在他眼底,将那里的水光镀成细碎的钻石,闪得宋温河心头一动。他突然弯下腰,双手捧住姚盛意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回来,回来哄你。”
姚盛意感觉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滚烫的咖啡里,又甜又腻,还带着一丝酸涩,漫上喉头。他听见自己混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腔,看着宋温河转身去拿快递时被晨光拉长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蹭过方才相触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他喃喃道:“哇哦,我是疯了吗?”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姚盛意还沉浸在方才的悸动中,指尖残留着宋温河掌心的温度,耳尖泛起的红晕尚未褪去。手机在沙发扶手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看到“岁岁”两个字,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接起电话时,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缱绻:“怎麽啦,舅舅的小公主?”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紧接着,小侄女岁岁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姚盛意瞬间绷紧了神经:“舅舅,我刚刚在学校门口遇到外公了!”
姚盛意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握着手机的指节泛出青白,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嗜赌如命的男人,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狰狞模样,还有母亲带着他们姐弟三人被赶出家门时,寒夜里刺骨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那他有对你做什麽吗?”姚盛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看到我,我和朋友折回来了,现在在教学楼门口。”岁岁抽噎着说,声音里还带着奔跑後的急促。
“做得好,宝贝,你现在就在那里,千万别乱走,等我来接你。”姚盛意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得沙发垫都滑落在地。他扶住茶几才稳住身形,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了木质边缘。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胡乱地往身上一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怕,舅舅马上就到,几分钟就好。”
挂断电话的瞬间,姚盛意只觉得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耳边嗡嗡作响。他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甚至连鞋都没穿好,一只脚的拖鞋後跟踩塌了,就那样跌跌撞撞地往楼下冲去。楼道里的风灌进敞开的衬衫,吹得他瑟瑟发颤,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恐惧——他绝不能让岁岁重蹈自己童年的覆辙,绝不能。
姚盛意心急火燎地将岁岁接回家,进门时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上面还沁着细密的汗珠,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岁岁刚一跨进客厅,小皮鞋在地板上踩出“哒哒”的声响,她的目光就在舅舅和宋温河之间来回逡巡,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突然亮得像两颗黑葡萄,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哇!舅舅,你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
正端起水杯喝水的姚盛意猛地呛住,剧烈的咳嗽让他涨红了脸,水顺着嘴角滴落在衬衫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宋温河眼疾手快地递来纸巾,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发烫的手背,那触感像电流一样,引得姚盛意缩了一下,也让岁岁的八卦雷达疯狂作响,小丫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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