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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做了什么,回来这么晚?”明康健问。“山里。”林绮道,此刻她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瓦罐里好像有东西。”简同一道,目光灼灼朝林绮扫射过来。林绮缓缓点头,“类似,蜂蜜,给你吃。”是给你吃,而不是给你们吃。这一点差异,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简同一乐了,“和蜂蜜差不多的东西啊,很好,我很喜欢。”明康健也乐,揶揄道,“我没有份?”林绮面不改色,“问他。”意思是给简同一了,想吃,需得简同一同意。“呵呵,”简同一笑出声,“听到没有,想吃,讨好我啊。”明康健给他一手肘,“敢不给试试!”“不敢,我怕怕哟。”简同一抱着罐子,笑嘻嘻去拿碗和木勺子。原本以为只有一点底,谁知倒出来之后,竟然装了满满一碗,且底部还有浅浅一层。“去拿你的热水壶过来,倒热水下去,我们喝个洗锅水。”简同一半开玩笑道。“行啊,我这就去拿。不过这一碗直接放着可不行,得找个密封的罐子,不然蚂蚁该嗅着味道过来了。”明康健道。“密封罐子我有,一会儿我装。”简同一把自己那一碗保护得极好,既然林绮说给他,那他就厚着脸皮独占了。最多,平日里分给大家一两勺。开水倒入瓦罐,浓郁香甜的气味飘散开来。“是糖混合着果子的香味,和蜂蜜很像。”简同一道。明康健咽了咽口水,“连气味都是甜的。”莫名扬、赵毅、马桂枝和甘甜也嗅到了味道,不过想到刚才自己所说的话,这四人都没有上前。明康健余光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无声叹了口气,将一水壶的热水都倒入了瓦罐里。简同一看着一瓦罐的水,自嘲道,“看来这是真的要喝洗锅水啊。”说着,他用木勺在碗里挖了两勺拐枣蜜放入瓦罐里。“两勺太少,再加一点。”明康健道。简同一斜眼看他,没说话,而是用勺子舀了一勺子糖水上来,吹两下,往嘴里送去。“怎么样,甜么?”明康健问。“甜。”简同一给出肯定的答案,又补充道,“比我喝过的蜂蜜水还甜。”明康健闻言,二话不说盛了一大碗,盛好后,他站起身,让出了位置,“想喝的自己动手。”简同一也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我觉得我能喝三碗。”“三碗,你也不怕半夜尿床。”莫名扬也拿了碗过来。有莫名扬开头,其他人也纷纷动起来。林绮在桌边慢悠悠啃着饼,嚼着野菜,眼神游离,仿佛对身边的事情一无所知。众人对林绮从哪里搞来的糖蜜很是好奇,然而林绮要么是不回答,要么是一问三不知,什么都问不出来。“下次休息日的时候,我们跟着她。”莫名扬给出了建议。其他人认同,“这个提议不错。”林绮:“”徐鹤霄说很快就会把拐枣蜜卖出去,林绮本以为他嘴里的快,是三四天,哪知第二天他便找上了她。“上次的两罐,加昨天的六罐,一共卖了四十二块钱,五张工业卷,四斤粮票,以及其他各种票一共六张。”徐鹤霄将一个小黑布包递给林绮。林绮没看,直接塞进口袋里。徐鹤霄见她这动作,心里舒畅极了,嘴上却道,“你不数一数?”“不用,我信你。”林绮道。徐鹤霄嘴角微微上扬,“天要黑了,你回去吧。”林绮没说话,从桶里抓出两条手腕大小的黑鱼,“给你。”这是她桶里唯一的两条大鱼,剩下都是小鱼,小虾米。徐鹤霄心里有些动容,却不肯拿她的鱼,“你拿回去吃。你已经给过我报酬了。”“我有。”林绮把鱼又往前送了送,“不想,给他们,吃。”他们是指知青点的人。看来她和知青点那些人的关系不怎么好。徐鹤霄心心里道。他犹豫了一下,把鱼接过来,“下次我去打猎,烤熟了带给你。”拐枣蜜虽然卖出去了,但是玻璃罐却没有了,林绮只能停止拐枣蜜的制作。这几天,她早上割猪草,下午去河里捕鱼虾。有了其他收入之后,她对鱼虾倒是没那么执着了,每次捕的也不多,三碗左右的量。不过除了小鱼和小虾米,她每次都会捕上两三条大一些的鱼。有时候为了捉这两三条大鱼,她会在水里潜上半个小时。前几年干旱,河里大鱼很少,寻找大鱼,捉大鱼对她来说颇具挑战。但她乐此不疲。因为她发现每天在水里游上一两个小时,可以锻炼她身体的协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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