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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野菜杂粮饼,他们吃得惯么?”女人的视线在林绮身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向其他人,面露担忧,“这男男女女的,长得那么白净,能干活么?”接连两个问句,明康健等人察觉到了对方语气里的怀疑,不信任,以及不欢迎!说是野菜杂粮饼,其实是野菜根粗糠饼,林绮被这饼拉得嗓子生疼,一张饼吃完,她喝了两大搪瓷杯的水。“我们男的住东边那间屋子,你们住西边,行么?”简同一问。“为什么不是我们住东边,你们住西边?”马桂枝反问。简同一瞥她一眼,拿起自己的东西就朝西边的房间走去,“两个房间大小差不多,住哪边我无所谓。”马桂枝和另一个女孩对视一眼,也拿起了行李。除了行李,马桂枝手里还拿着一支火把,方才送菜的婶子留下的,说是给他们用。林绮最后一个抵达屋子,屋内空荡荡,地上只有几块大木板,连一张床都没有。马桂枝和另一个女孩看着地上的木板,傻了,显然是没料到乡下的情况能糟糕到这份上。林绮趁她们呆愣之际,选了靠近里面的一块木板,把自己的背包放上去,并坐了下来。她一边用手捶打自己的腿,一边不动声色打量周围。房屋目测有三米多高,青砖青瓦,瓦烂了几片,抬头能看见两三颗天上的星星。青砖斑驳,掉渣,长青苔,透着一股潮湿霉味。“你说她傻,可她又知道占据好位置,啧~”靠在马桂枝身旁的少女阴阳怪气道。“甘甜,我,不傻。”林绮纠正。甘甜诧异瞪大眼睛,“还能记住我的名字,看来真的是不傻。”“就算不傻,那也是弱智。你听她说话的语气,看她那样子,如果不是弱智,有这么好的外貌,留着嫁出去还能换一笔彩礼。肯定是傻,没人愿意娶,家人没法,这才把她送来乡下。”马桂枝的推断有理有据。甘甜赞同点点头,“也是个可怜人。”马桂枝翻个白眼,“可怜的是我们,今后我们少不了要照顾她。就她那慢吞吞,瘦得一阵风都能吹走的样子,肯定养不活自己。我们的粮食少不得要分她一部分。”“啊!”甘甜惊呼,一脸心疼,“能不分吗?”马桂枝:“可以。只要你忍心看她饿死。”“没什么不忍心的。这几年饿死的人还少么?”甘甜不以为意,“她死就死了,就怕死了,我们会有麻烦。”林绮:“”这是仗着她“傻”,所以说话都不用避讳着她?救人房子里没有柴,没有水,火把也快要燃尽,没法洗漱,只能将就着先睡觉。木板冷而硬,一觉醒来,林绮身上酸痛的感觉更严重了,瘦削的小脸惨白,不见一丝血色。屋外天蒙蒙亮,不远处传来鸡打鸣的声音。林绮动作轻缓地起身,胡乱抓了抓头发,小心往屋外走去。她刚踏出房门,就听到哗啦的水声,扭过头,看见明康健提着桶往水缸倒水。“早啊。”明康健打招呼。“早。”林绮朝他走来,问,“水,缸?”“你是问水,还是问水缸?”明康健没有表现不耐烦,面对这个长得漂亮又可怜的小傻子,作为一个男人,他虽然嫌弃她拖累了他们,但对她却厌恶不起来。大抵是因为男人是视觉动物,又天生怜悯弱小。“两个,都问。”林绮道。“水是去河边打的,据说是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水缸是从大队长家里买的。大队长家前天刚买了一个,还没用上,见我们没有就先给我们用着。还有水桶,也是大队长家的,我们只是借用,还得还回去。水在这里,你可以随便用。”明康健说完,又拎着水桶往外走去。水缸很大,明康健来来回回提了五桶水也不过装了一半。跑完五趟时,简同一和另外两个男知青才从房间里出来。“辛苦了。”简同一拍了拍明康健的肩膀,并接过他手里的水桶,“水从哪里打的,带我们去,剩下的我们提。不过提水之前,我想先去河里洗个澡,你们去么?”“去,我回去拿衣服。”“牙刷牙膏也拿上,顺道在那边刷牙。”明康健四人纷纷回房间。一旁的林绮有些意动,她也想洗澡。怕因为动作太慢而被落下,林绮调动异能在身体游走,让阻滞的身体变得通畅了一些,紧接着她便用自己所能尽到的最快速度快走回房间。这个过程她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但是为了能洗澡,她咬着牙忍了。砰!林绮的身体撞上门发出巨响,把睡梦中的马桂枝和甘甜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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