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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药片。
“这是什么药?”
太宰治不可能带着一片药到处走,药瓶一定就在附近。
你打开了桌子抽屉。里面是一个医疗箱。医疗箱里装着碘伏棉棒、纱布绷带、温度计等常见的医疗用品,还有感冒药、消炎药等药物。
你注意到了一种药物——佐匹克隆。这是一种起效很快的安眠药,一般人不会把安眠药放在用来应急的医疗箱中。
将标注着佐匹克隆的药瓶里面的药物,与酒杯底部的药片相比对,形状颜色完全一致。你确认了酒杯中的药是佐匹克隆。
你把医疗箱整理回原样放回了抽屉,没有动桌上的酒。
放轻脚步的你来到了卧室,躺在床上的太宰治很有可能为了快入睡而服用了安眠类药物。
也可能没有……谁知道呢,就像费奥多尔给花盆喂咖啡一样,太宰治给酒杯喂酒和安眠药,也不是不行。
太宰治睡着的姿态很端正,他安静平躺着,手放在白色的被子上……不知道你有没有参加过葬礼目睹他人下葬,或者亲自体验过下葬……躺在棺材里的尸体就是这种姿态,宁静、和谐,与世界无关。有的会盖上与这被子一样的白布。
如果往他手里放上花束,或者在他身侧撒上花瓣就更完美了——完美的即将下葬的尸体!快找找棺材盖。
你没去找棺材盖,你躺在了他旁边。好吧,时钟显示,现在的时间是早晨七点,许多人起床的时间,你也是时候该睡觉了。
但你没睡成。
就在你躺下的时刻,太宰治突然一个起身,你几乎没看清他的动作,太快了,他的手精准无误地扣住了你的脖颈!生存的空气正在流失,一种致命的残酷令你的后背凉,你无法清楚地说出任何词汇,只能试着掰开他的手指。
他攥住你的喉咙的姿势不算标准,但足以让作为少年的你无法挣脱。如果他再不松手,或者你没有别的应对方法,你很快就会因为缺氧而昏厥,甚至出现更严重的后果,比如……死亡。
你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真正的mafia。
太宰睁开了眼睛,黑暗中可见度极低,但他还是反应了过来你的身份,慢慢松开了手。
你大口呼吸着,而太宰在此期间打开了灯。
“我以为朔君不会回来呢。”
太宰低头看了看你的脖颈。一道掐痕,不算严重。“要不要上点药?”
“不用。”你说,“这里是我家,我自然得回来。”
“家……?”太宰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啊,真是陌生的词汇。mafia可算不上能称为家的地方。”
“太宰先生是我的监护人。”你理所当然地说,“太宰先生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是这样吗?”太宰不置可否,“我回头另找个地方给你住。”
“这里就很好。”你摇头,“难道太宰先生是想把我赶出家门吗?”
“唉呀,不要卖可怜喔?我在mafia,给你找的地方也属于mafia,这还称不上赶出家门。”太宰站起身,换了衣服,取来外套披上,“mafia里的扫地出门,意思是死亡,明白吗?朔君,既然你跟着我加入了mafia,那就只有死才能离开了。”
他在偷换概念,你说的家是某种能够带给人支撑的归宿,而他悄悄把含义转变为了归属的组织,即mafia。
这种含义即使不细想也很荒唐,毕竟按照这种意思,把mafia们拉进同一个群聊里,群聊的名字会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他看了看此刻的时间,“你回来之前,一直在陀思妥耶夫斯基那里待着?”
你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据点被人炸了,然后我和他就都转移了地方。”
你说的很模糊,仿佛你是与费奥多尔一起离开的,实际上并非如此。
“炸他据点的人应当被颁奖章。”太宰若有所思。
“什么奖?”
“和平奖。”太宰想了想,“或者拯救人类奖。”
完全没觉得给炸掉他人的住所的危险分子颁和平奖有什么不对。
“是不是太高级了?”你和他一起想,“费奥多尔先生没怎么受伤呢。”
“真可惜。”太宰叹了口气,“那就没有奖章了,但至少值得收到政府的感谢信。”
你也想跟着叹口气,然后变成打了个哈欠——你的这副身体现在非常需要睡眠。
太宰注意到了你的困倦,“朔君先休息吧?睡醒了我有事要交给你。”
他朝门外走,显然是不准备继续睡觉了。
“太宰先生怎么不问费奥多尔先生找我有什么事?”你叫住他。
他停住了脚步,诧异地回头,“朔君要告诉我吗?”
太宰治应该想到了费奥多尔找你有事,但没想到你会主动把事情告诉他。
“重要的事当然要找监护人商量。”你点了点头。
你和格哈德安保服务做交易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太宰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微微一笑,“他是想让你在我身边当他的探子,还是想让你从我这边取到什么东西?”
“费奥多尔先生说,他也遗忘了三天的记忆,但是你可能知道他遗忘了什么,让我从你这边打听。”你毫不犹豫地把费奥多尔的请求告诉了太宰。
“原来如此……我不会告诉他的。朔君也不必去编造谎言,即使他遗失了记忆,也会有自己的判断,不会贸然相信你的话。直言打听不到,或者‘太宰先生告诉我,他也不知道’就好。”太宰眯了眯眼,“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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