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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烟看着来报的人,“不要打草惊蛇,先试探一二。”连江氏都不知,江流烟投靠国公府的时候,身边随着几个江家的心腹,那是江家本家的人。江流烟为何能步步为营,却不被国公府察觉,便是有江家本家在背后助她。毕竟,裴云舒姓裴,而江流烟,才姓江。来人正要领命而去,“等等。”江流烟算着日子,外面的树叶已经发黄了,如今天气一日冷过一日了,府上都开始准备过年了。太子妃入府的吉日就在正月,元宵节之后,定下的是刑太尉的女儿,两个侧妃是一并进宫的。一个是江流烟,一个是礼部尚书孙家的小姐。比起太子正妃的嫁娶仪仗,侧妃就简单不少,也不过比寻常人家好一些,而且是两位侧妃一起入东宫。“就今日,只要能打探出那个人是谁,不必担心打草惊蛇。”江流烟定了定心,即便当真是那个人,可却一丝一毫消息都不曾透露出来,那就是不想被人发现。“跟上去,一定要紧紧跟着,我必须要知道,那个人是谁。”“是。”侍卫走了,江流烟继续绣她的盖头,却是任谁也看得出来的心神不定。是不是,到底是不是?江流烟希望是,如果当真如此,那她就有了天大的把柄,可她更希望不是,若真是如此,裴云舒岂不是这辈子都要压在她身上了?江流烟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都要被这矛盾诡异的情绪拉扯开了。“姩姩,你让我满意了那么多次,这一次,还是失望的好些。”江流烟看着自己指尖被针扎破,在盖头上落下一点殷红的血迹。裴云舒将她救了姚秀儿的事情和盘托出,是和她说给大哥的一样的说辞。“左都御史也是年纪大了,竟容得了自己儿子这么胡闹。”谢晏川只是点评了一句,却没说要插手这件事。“只是老了?我觉得他就是眼盲心瞎。”“此事说到底,也是后宅的事,便是那女子去告了,也最多不过是罚了她那个夫君。”谢晏川看着裴云舒义愤填膺的模样。“可这是左都御史治家不严啊。”看来只靠着姚秀儿是做不了什么的,那前世,左都御史也不是因着此事被贬斥的。“我教给你的大宸律法,如今莫不是都忘得差不多了?”谢晏川看着裴云舒“姩姩,大宸律法之中,可有一条,能以治家不严的罪名贬黜官员的?”“但先生不是皇帝吗?皇帝也不可以为姚秀儿伸冤吗?”裴云舒这话天真,却是裴云舒会说出的话。“朕是皇帝,那朝堂之上,八百个人都在和朕耍心眼,牵一发而动全身,姩姩觉得,朕要怎么为一个后宅女子做主啊?”谢晏川是个皇帝,他要做的,是掌控整个大宸,一个后宅的女子,若非是裴云舒在他跟前说了,他不会在意这种事。“那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裴云舒本也是不在意的,她救下姚秀儿,也是为了利用她,可现在,她察觉到了姚秀儿的悲哀。“怎么不说话了?”谢晏川看着裴云舒神色低落的样子,只当裴云舒不满他的说辞,又和他闹起了脾气来。“先生,女子都会被无意义的牺牲吗?我也会如此吗?”谢晏川依旧神色平静,不起一丝波澜,他朝着裴云舒招招手“过来。”裴云舒略迟疑了一下,下一刻就靠近了谢晏川,谢晏川握住她葱白的指尖。“姩姩,这对你来说,或许很残忍,但天下皆是如此,就像是朕,后宫之中,形形色色,环肥燕瘦,可在朕心中,她们都比不得一个裴云舒。”谢晏川在裴云舒面前总是温柔,所以裴云舒都要忘了,要说多情又无情,天下的男人,谁能比得上皇帝?“那先生,有朝一日,你也会厌弃了我吗?”裴云舒仰起脸看着谢晏川,谢晏川心底暗叹了一声,素日都是没心没肺,看来是被姚秀儿吓到了。治家不严,左都御史自然不会被这种事贬斥,但并不妨碍谢晏川记了他一笔。“不会有那一日的,你要记着,你是裴云舒,只要你是裴云舒,朕就会永远无条件偏爱你。”谢晏川的声音轻而沉稳,裴云舒微微抿起唇。谢晏川轻轻抚过裴云舒的后背,看着远处“最近怎么回事?怎么总是被人跟着?”“没办法,谁让我们是在私会呢?”裴云舒并不太在意,她还生怕人不来呢。“先生可有带人来?”“带来了。”谢晏川松开手“好了,去玩吧。”“可以吗?”“嗯,你同她们不同,你想做的事,朕不拒绝,也不会让别人拒绝,所以,想去玩就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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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小伙子,等过完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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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走出了宁德侯府,气冲冲地上了自己的马车。本要直接回家,忽地转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