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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舒看着她兄长的眼神便知其意了。“月华也是先生送到我身边来的。”裴子慕收回眼神,放心了月华的身份,但是,月华是什么时候到姩姩身边的?都多少年过去了?难道说那个时候,陛下就已经开始在姩姩附近安插人手了?可那个时候,姩姩才多大。“只是送到我身边保护我的,兄长别多想。”裴云舒跟在裴子慕身边,知道裴子慕问起月华是何意,兄长担心是陛下逼迫了她,担心陛下是在她身边安插了很多人监视她。“陛下有心了。”“大哥今日怎么在这等我?”“不放心,今日太子殿下到咱们府上来了,接着流烟出去走走,我去寻你,结果你也不在府上,担心你们遇上。”“是遇到了,今日,我们都去看戏了。”“遇到了,那陛下和太子也遇到了?”“没有,我挡着呢,没让他们见面,如今封妃的旨意还没到我手中,我自然不会轻易放心,怎会让太子在这个时候给我添麻烦。”裴云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显然是早就想过此事了。裴子慕看着裴云舒这样子,抬手将掌心放在裴云舒的头顶,然后用力揉了一把。“从前事事都写在脸上,如今倒是知道藏在心底了。”“大哥弄乱我头发了。”裴云舒今日这头梳了很久,她在铜镜里瞧见了,还想给爹娘看看呢。“既要入宫,这样也好。”裴子慕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娇纵成性,一向都是风风火火,说一不二的性子,爹娘溺爱,他这个当大哥的便只能严肃些。现在,他又觉得自己太严肃了些,至少在家里该自在些的,可规矩,自家人不教,外人教的时候就来不及了。裴云舒顶着乱发回了自己院子,裴清婉正在她院子里坐着等她。“姐姐回来了。”裴清婉起身。“出什么事了?”她今日出门,裴清婉是知道的。“今个京城中出了一件事,不知姐姐感不感兴趣,想来已然是满城风雨了。”裴清婉蹙着眉,这事是外祖家的人特意来告知的。商户的消息灵通,自从她跟在了夫人和大小姐身边,她娘就不再管着她了,只是让家里多打通京中的消息。“这两日,京城来了个神算,算晴雨极准,都说这个人是个半仙。”“半仙?那他今日算了什么?”“算了左都御史家的二少爷,是短命之相。”左都御史家的二少爷,那可是左都御史最器重的儿子,当初十二岁考中了秀才,在大宸都是头一份,在天子面前挂了名的。“左都御史便去问了,那个半仙说,是左都御史的那个儿媳,克夫,听闻今日便将那个儿媳休回家了,娘家不肯让进门,险些一根白绫吊死在门口。”“半仙。”裴云舒记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左都御史那个儿媳三日之后投河而死,此事便过去了,毕竟克夫这个名声,足以逼着一个女子去死。可半年之后,那半仙主动去官府投案了,重提了此事。裴云舒换了衣服,带着裴清婉匆匆出了门。那个半仙的确有些能耐,但左都御史的儿媳克夫这件事,是左都御史的二儿子逼迫他改了卦象,因为这个二儿子在外有了个相好的,情真意切的,嫌恶了家中夫人,便要挟这位半仙给他夫人安了个克夫的名声。此事呈到了御前,谢晏川贬斥了左都御史,自正二品成了个七品京官,儿孙的仕途也断了个干净。她会知晓此事,是因为谢长衍因为此事难得勃然大怒,那位左都御史,是谢长衍的人。裴云舒正等着这位半仙呢。马车在街上匆匆而过。“姐姐,就是那位。”裴清婉看着窗户,一面容秀美的女子形容狼狈的站在街边,面色惶然凄苦。“那就是左都御史的二儿媳。”裴云舒叫停了马车。“既遇到了,便帮一把吧。”姚秀儿走在街上,身边的人都在指指点点,她身边只跟着一个忠心的丫鬟,拼命护着她,如今也是狼狈。“夫人,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一歇。”丫鬟扶着她。“我现在还能去哪?除了死,我还能去哪?”姚秀儿心如死灰,现在,她爹娘都不要她了,只说她败坏了姚家的名声。姚秀儿面前挡着个面色平平的男人,姚秀儿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那男人却是示意“我家小姐有请。”姚秀儿迟疑的踏入一座小院子里去。“不知小姐是何人?找我何事?”“自是来帮你的。”这院子也是裴云舒的,不知什么时候买的,清冷的很,不过离着近,她就暂时将人带到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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