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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生同我一起去吧,娘知道了也不敢说我什么。”谢晏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拉着下山了,谢晏川抬手稍作示意,曾伦就让护卫全都悄悄退下了。“只是想要下山去走走?”“嗯,娘不许,让我好好在寺中静心,这护国寺的确清静,斋饭也好吃,但实在是太无趣了一些。”“所以你就翻墙出寺去玩,顺便,还将朕拐走了?”谢晏川好像太随意就被拽着走了。谢晏川看着裴云舒拽着他衣袖的手指,白皙柔软,看上去就知力气很轻,只看被拽着的人想不想挣开了。“先生定然也觉得无趣了吧。”裴云舒看着谢晏川,眼中满是期盼,谢晏川不自觉的就顺着她点了头。“那走吧,出发。”裴云舒走在石阶之上,步履轻盈,手中一直拽着谢晏川的袖子,谢晏川随着她慢慢走。“先生原来会功夫啊,我从前都不知。”裴云舒回过头去看谢晏川,想起谢晏川过围墙的时候,可是动作轻快潇洒,不像是她,堪称狼狈。“大宸的皇子年少的时候都要习武,我当年也是颇有天赋。”曾伦跟在身后,陛下也只有在这位面前,会如常人一般,自称我,会不自觉的从龙椅之上下来。“既如此,先生当初为何不教我习武?否则我刚才也能飞过来了。”裴云舒说话的时候,还用右手作了一个飞的手势。“教你?给你当了几日先生,倒是将我赖上了。”“姩姩莫非是忘了,你幼时的时候比现在还娇气,让你写一张大字,你都喊着手疼,刚开始练武的时候,一天至少扎两个时辰马步,真让你去做,你还不用眼泪淹了朕?”习武一事,倒也不必做到飞檐走壁那样,强身健体也好。可裴云舒娇气,受不得一点苦,现在倒是怪起她来了。“那还是算了,我又不是总是爬墙。”裴云舒立即打了退堂鼓。“自小就这样,朕还不知道你。”裴云舒从未注意到,她一直走在谢晏川前面,而谢晏川只静静跟着她,不多言,更不阻止。帝王的宠爱护国寺山脚之下的确热闹,已经算得上一个繁华的小镇了。“卖麻圆,卖麻园嘞。”“小姐,看看这扇子,只要十个铜板。”“来都来了,打一壶酸梅饮子去喝吧。”喧闹声四起,来往的人也都穿着体面,神态悠闲。“这护国寺山下的镇子,也是别处见不到的繁华了。”这一块地方,朝廷划分给了护国寺,寺中不收税,附近的百姓过得自然好。而能千里迢迢来寺中拜佛的,自然也是家境不错的,家境稍差一些的,来见佛祖的时候,也会穿着家中最好的衣裳。“阿娘,我要。”旁边的小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裴云舒看过去,是个卖糖葫芦的摊子,糖葫芦倒是不怎么稀奇,但这摊子前面摆着一排金灿灿的小橘子,也做成了糖葫芦的样子。那小孩哭闹着就是想要那个。“竟还可以这样,我倒是第一次见。”那小摊贩见着裴云舒,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只看一眼人,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贵人还是寻常百姓。眼前这位,显然就是大户人家中的小姐了,那小摊贩赶忙介绍了起来“小姐您瞧着,这是小橘子,用糖葫芦的法子做出来的,味道可好了。”“倒是特别。”“小的家中祖祖辈辈都是做这个的,现在日子好了,可不就想着多做些花样。”“这个怎么卖啊?”裴云舒看了一眼那个大哭的小孩,许是有人要来买,那小孩抽噎着看着裴云舒。“三十文一根。”裴云舒虽花钱如流水,但还是知道糖葫芦的价格的,三文一根,毕竟这东西,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吃法,但大多时候,是卖给普通百姓的,三文钱,大多百姓都舍得买来给孩子当个难得的零嘴。但三十文就不是小钱了,怪不得这孩子在这哭闹。裴云舒的看着那个孩子,那孩子现在已经不哭闹了,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裴云舒。谢晏川也在一旁看着,三十文,对裴云舒来说,甚至是陌生的,因为这位大小姐身上连铜板都不曾带过。“来一串。”裴云舒伸手拿了一串,然后在身边那个小孩渴盼的眼神中,自己咬了一颗吃,然后对着那个小朋友点头。“的确很好吃,比糖葫芦好吃多了。”那个小孩看着裴云舒在他面前吃着自己心心念念想吃的糖葫芦,刚才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顿时涌出来了,仰着脸嚎啕大哭。那孩子身边的大人似乎也是没想到会这样,一时之间也是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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