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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谢长衍轻叹一声,看着眼前的裴云舒,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孤知道,你在同孤闹脾气,但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再这样下去,对我们二人都不是好事。”“殿下,您挡着我的路了。”谢长衍自认已经将姿态放的足够低了,可裴云舒却半点不在意,无论谢长衍是几分真情假意,最后都被裴云舒如尘埃一般拂去。“裴云舒,你若执意如此,迟早会耗尽孤对你的心意。”谢长衍这话说的失落,说完之后就让车夫走了。裴云舒登上自家的马车,上了马车之后靠在车厢上,有些倦色“当真不愧是太子,样样出众,就连演戏,都比戏台上的戏子厉害。”“月华,你觉得,太子这话可信几分?”“既是说给小姐的,端看小姐信不信了。”月华一向不多言,毕竟裴云舒招惹的人,都不是她一个下人可以说得上话的。“所以,我一个字都不信。”因为这些,她早就听说过了。裴云舒回了府,府门前空荡荡的,除了开门的小厮,一个人都没有。她大哥,竟然没有告密?裴云舒满腹疑惑的回到自己院子,然后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的人影。“回来了。”裴子慕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他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这里枯等,连一滴茶水都没喝。“大哥一直在此处等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裴子慕说的平静,但实际上,这一下午,他几乎是将所有最糟糕的情况都想了一遍,最糟的,便是国公府倾覆,九族诛灭。“知道,大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我已经在做了,大哥也清楚,你现在阻止不了我。”裴子慕起身,高高的扬起手,可半响都没有打下去,裴云舒已经闭上眼,她知道,这一巴掌,她是该挨的。可裴子慕的手抖着,最后还是没有打下去。“裴云舒,你根本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你一旦入宫,国公府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能独善其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你难道也不知吗?”“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我才必须这样做,因为陛下能容得下国公府,可太子不行,陛下没有其他子嗣,若是太子继位,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大哥如何还能独善其身?”“可你现在嫁给陛下,就能改变这一切吗?在旁人看来,你就是先后同太子和陛下纠缠,无非是将这潭水搅的更浑浊罢了。”“为何不能改变?”裴云舒抬手,轻轻摸在自己的小腹上。“大哥,为何不可?太子不可信,我只想为国公府寻一条生路出来。”“那你知不知道,这也有可能是死路。”“不会的,只要大哥帮我,就不会是。”死路,她已经走过一次了。“大哥不愿也没办法,如今这是一条不归路,大哥今日瞧见陛下如何待我了,我退不了了。”写在脸上院子里有一方池塘,是江氏专门给裴云舒准备的,夏天的时候也能多两分凉意。自从她和大哥开诚布公之后,大哥只说要好好想一想,这段时日,让她安分些,她当然会安分,毕竟现在,她才是被推着走的那个。“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月韵看着被扔在一旁的绣鞋,裴云舒坐在池塘边提起裙摆,赤脚放入水中。“无聊啊,月韵,你说,这几日怎么都没有人来找我啊?”“不知,说起来,如今表小姐来的还没有二小姐勤呢。”月韵拿着垫子放在池塘边上,这池塘边砌了玉石,坐着冰凉。“是啊,你说,表姐怎么都不来陪我了呢?”裴云舒漫不经心的抬手,手上绑着个手串,那手串对她来说太大了,能在腕上绕两圈。“奴婢不知,可要差人去问一问。”“不必了,表姐不愿意,我又何必要逼迫表姐呢?”裴云舒低着头,月韵悄悄撇嘴。“小姐从前对表小姐那么好,吃的用的,什么没有给,表小姐还在您这给脸色看。”“有这回事?”院子外的声音突兀响起,裴云舒挑起嘴角,她二哥也是该来看看她了。“二哥,你怎么来了?别听这丫头胡言。”裴云舒起来,身边的小丫鬟擦了脚,服侍她穿上绣鞋。裴子善走进来,看着裴云舒有些蔫吧的样子,他回来几日,也歇息够了,况且往日他见江流烟,多是在裴云舒这里。“你们姐妹二人关系一向好,这是怎么了?”裴子善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个啊。”裴云舒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有什么话,连二哥都不能说了?”裴子善在战场上待的久了,性子也沉稳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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