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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急急忙忙赶来就是为着和表小姐说几句话啊?”月韵不理解,而且还有些为她们小姐委屈。“您看,表小姐那个样子,分明就是不太想理您啊。”裴云舒的确要去竹林走走,听到月韵这话,打量着这个自小跟在她身边,贪嘴好骗的小丫头。月韵有些踌躇,“小姐您看着我做什么?”“你怎么看出来的?”裴云舒有些稀奇,她若不是有意去看都看不出什么来,这丫头竟看出来了。“就能感觉到啊。”“以前没发现,你倒是个聪明的,表姐想来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咱就别去讨嫌了,谁还没点小秘密啊。”裴云舒到竹林的时候,裴清婉正在抚琴,裴云舒站在那听了一会儿。“这琴是谁教给你的?”裴云舒上前打断了琴音,裴清婉起身行礼,抬头见着裴云舒脸色不好,“这是姨娘请来的女先生教授的,姐姐可是觉得有何不妥?”裴云舒走过去坐下,看着裴清婉小心翼翼的站在她身侧,“你坐下,我又不是来训斥你的。”“裴清婉,你想过将来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吗?”裴清婉怔愣了一下,她自然是想过,但从前,她想的不多,只要能嫁去当个正妻就好,但她不知,裴云舒为何忽然提起这事。“你嫁过去,自然是去当夫人的,入的,也得是高门大户,姨娘平日就教给你这些?”裴云舒从前不曾在意过这个妹妹,但她知道,江流烟自小和她读的书,学的东西是一样的。裴清婉脸色有些白,不知该怎么回她。“不要学了,这等靡靡之音,往后当个闺房之乐倒可以,但你在人前弹奏,你知道会被人如何取笑吗?”裴云舒抬手弹奏了一曲,裴清婉听得愣了神,这曲不见温婉缠绵,倒是有些空灵超脱之意。她从前也以为自己这个姐姐当真是不学无术,却不曾想过国公府这般宠爱的嫡女怎么会当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小姐呢?“如何?”“从前,从未听姐姐弹过琴。”“这个啊,你觉得,谁有资格敢要我如同琴楼女子一般去为他弹琴?”裴云舒取下手上的护甲之前漫不经心的拨弄了一把琴弦。“我有七成把握能让你高嫁,可我能做的,也仅限如此,如何去笼络自己的夫君,如何去当一个高门大户的夫人,就是你的事情了。”裴清婉颔首“我明白,还请长姐不吝赐教。”“当然,对我的人,我一向都很大方的。”只是,她得保证这个人是握在她手中的,总不能再蠢一次吧。同路人谢长衍今日特意准备了一番,另作装扮去赴约。他平日常在外走动,这京城中的权贵子弟,谢晏川从不拘着他交友。但今日,他去见的人是江流烟,私会女子,若是被人知晓了,只是礼部的官员,弹劾他的折子就能满天飞。这几日,谢晏川交给他一些事情做,谢长衍自觉已是尽力而为了,谢晏川看了也不曾说什么,不曾呵斥,却也不曾夸赞,只是面色沉静的看了他一眼。“往后还需得多历练。”谢长衍恭敬应下,可心中却隐隐泛着苦涩,他是太子,可办事的时候,那些官员依旧是遮遮掩掩,对他也算不上恭敬。“太子此事做的,还是有失分寸啊。”“太子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当今继位的时候,可比太子还小不少呢。”这些已是说的比较和缓的,更难听的,谢长衍也不是没听说过,或者说,那些人不会在他面前说。可谢长衍却觉得,周围看着他的眼神是那般不屑,好像他万般比不上谢晏川一样。谢晏川,一个明君,一个文韬武略,受人敬仰的君王,同他如君臣一般的“父皇”。谢长衍难免带上了倦容,江流烟见到之后,什么都不曾说,她知道谢长衍为何高看她一眼,同她在一起的时候,这位太子殿下会放松一些。所以,江流烟哪怕心急如焚,却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在谢长衍身侧泡茶抚琴。“你应该是有事要同孤说吧。”谢长衍端着一杯茶,眉宇之间的愁绪舒展了几分。“不过是些小事,如今殿下已经是为政事所愁了,就不让殿下一起操心了。”江流烟抚琴的声音稍顿了一下,声音轻柔,“流烟是从江南而来的,殿下可要听江南小调?”谢长衍来这茶楼,茶楼自是要闭门谢客的,整个茶楼,除了他们二人,便都是谢长衍的人了。江流烟平日是从来不屑做这些讨好人的声乐之事,她在国公府寄人篱下,可却也不曾弃了书香世家的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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