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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大妹子,你也别太生气了,我瞧着他们这一次可讨不了好,不然咋要抓一家人呢?”“是啊是啊,咱们看好戏就行,不是有那八卦的而去看了吗?到时候让她们给咱们讲讲经过也行呀。”妇人们一人一句说开了,人也慢慢散了开来。县衙内,陆从志最先被找来的,因着书院都是这个点放学,他出书院的时候就遇到了前来找他的差役。当时他还和其余的老师一起走着呢,周围不少学子,即便差役客客气气的,那也是很丢面子的事情。差役很客气的上前询问,“您可是陆从志陆秀才?”陆从志没料到这人是来找他的,当时他还寻思着是哪个学子或者老师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差役上门。想着吃瓜呢,没成想这个瓜竟然落在了自己头上。周围的学子和老师,看他的眼光顿时带上了好奇与疑惑,与他不对付的甚至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淡淡的朝差役点头,“我就是,不知您找我何事?”差役见找的人没错,对方身为秀才,态度还这般好,顿时生出了几分好感。做了个请的手势,“不是小的找你,是一个秀才写了状书,状告你们一家,还请陆秀才跟小的走一趟。”无法,只得跟着走了。边走陆从志脑海里把自己得罪过的秀才都过了一遍,并没什么印象。顶多是争执几句,怎么可能会到了要写状书的地步?不过好像娘和家里人今天去了桃花村,难道是这里出了问题?直到到了县衙,他才明白,告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给自己写信的侄子陆承业。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牙切齿的问,“陆老三,是你要告我?”陆老三白皙的面容上浮现一丝委屈,唇瓣抿成一条线,好似在压抑心中的怒意。斯文不已的拱手,“大伯,侄儿没有告你,是告你的家人,他们今天太过分了。”他双手握拳,指节分明的大手因为使劲,泛着白色,县太爷看了都觉得不落忍。心说这个陆承业是真的受了大委屈啊。而陆从志却不满极了,状告他的家人,和状告他有什么区别?受到直接影响的是他,不是别人。他到底还考不考举人了?秀才的功名还要不要了?“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大伯,你要告的人就不是你的伯娘和亲人了?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程县令见他这么咄咄逼人,顿时有点不舒服了,两家人早就断亲了,一直没来往。家里人连侄儿的东西都抢,现在又摆出大伯的嘴脸,瞧着就让人恶心。忍不住打断,“陆大秀才,你这就说的不对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做了打人强抢钱财的事情自然可以告官。”“只要不是什么无中生有的事情,本官皆可以为百姓做主。”他脸色沉沉,身为百姓的父母官,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抢钱闹事的人。说话时眼神不自觉的落在陆从志身上,蕴含着淡淡的压迫感。陆从志顿时哑巴了,并不是被县令吓到了,而是听到县令说打人抢钱,两个词汇,脑袋瞬间死机了。所以说,他娘带着家里人不是去拿粮食,是去抢钱了吗?当真是无知蠢妇,无知蠢妇。他脸色极为不好看,心里大声怒骂。没等他多骂几句,陆老太等人就被带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不绝于耳。“你这是欺压老百姓你知不知道?我要找县太爷评理。”“哎哟,哎哟,官差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啊”光听声音,不用看,陆从志都知道这是他那个不讲道理的娘。他本就不好看的脸更黑了。陆老太很快就被押在公堂前跪下,跪下的那一刻,她本来打算和县太爷告状的。眼角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陆老三,老眼都瞪直了,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陆老三施了一礼,满脸哀戚道,“奶,你抢了我岳父的银子,我们没有银子过活了,家里也没有粮食,这才出此下策。”言外之意,便是,若不是生活所迫,他不会告大伯的家人,即便抢了银子也不告,只是危及到了性命,他才咬牙做出这等子事来。【为什么是你做?老二家的呢?】外面迟迟不走的百姓们听到这番言辞,顿时哗然起来。“这还是亲奶吗?瞧瞧那个年轻人脸上的划痕,还有地上哭泣的家人们,打人就算了,还抢银子啊,不给活路啊。”“可不是,这怕不是什么仇人吧?亲孙子家都敢抢?”“你们没听到重点啊,县太爷之前说人家是分家了的。”一人忽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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