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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装在队列中间的沈宁悄悄抬头看了看,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云雾,耳边唯剩几人踩在青石砖上的沉闷步声。自打她将玄桐送,哦不,是踹下沉渊后,任务果真进行得顺风顺水。说来系统之后发布得任务也并不曾为难她,无非“与洛朝攀谈”、“给洛朝林娗留下独处时间”、“站出来为林娗所言作证”等等。此次她和洛朝林娗三人来云翳山目的有两项——诛妖,收龙鳞。也不知神秘莫测的蓬莱岛岛主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能精确感知到龙鳞所在之地,通过卷轴将藏处遣人送给属地门派。短短三年,流落在外的千片龙鳞靠五派之力已陆续收集了大半。除开收集龙鳞外,岛主倒不曾有任何其他指示。安昌镇中关于此妖情报甚少,可能见过其真容的人都是有来无回。唯有贼眉鼠目的侯三能借“山主娶亲”的由头,名正言顺来往云翳山和安昌镇。只可惜侯三此妖模样看来不靠谱,实则口风严密,沈宁等人被带上山前使用了浑身解数,都没法从侯三嘴里撬出一星半点关于大妖的情况来,最后只得深入敌军,决计委屈一下男主大大,同她和林娗二人装扮一回黄花大闺女。沈宁回忆起洛朝从房内走出来的那刻,侯三嘴巴足足张了半日忘合——男主的女装扮相还是挺恩秀色可餐的。“别乱看,担心有眼线。”身后一女子低声提醒道。沈宁立马依言垂首敛目。提醒她的女子名唤秀娘。秀娘出身寒苦,模样清秀,去年哥哥因病离世,家中只剩下一双年迈体弱父母和尚且年幼的弟弟。一家四口挑不出一根顶梁柱,秀娘作绣工所赚来的银钱微薄,连四口人一日两碗薄粥都供不起,遑论家中总有损耗需补,以及治疗父母旧疾所需的药费。跟大多数女子不一样,秀娘是自愿上山的。她想着若运气好,能用她一人之身换来野兔野猪貂皮,撑过几年,弟弟年纪大了能做活了,一家人的生活境况自然而然也能好起来。秀娘坚强擅忍且善良热心,上山前曾告诉其余六位侯三并不曾提到的诸多注意事项,譬如不得东张西望,不得大声说话,不得行止不端,不得暗议山主。据她所说,整个云翳山的草木乃至无处不在的白雾,都和山主视听相连。沈、洛、林三人听后,互相使了个眼色,这位秀娘对“山主嫁娶”过程似乎并不陌生,倒像是亲身经历过般。虽心中有疑问,且不知秀娘口中所言是真是假,但听上并无明显异处,索性先依照做了再说。奇怪的是,七位“姑娘”自打上山开始一路步行,明明至少已走了一个时辰,身体却并未生出任何怠倦之感,反倒愈发轻盈,步伐也愈发有力。再越往后雾气越浓,连天空的日光也被遮蔽在了层层白雾外,本可凭借日头偏向判断时辰,眼下却也不顶用了。不知又过了多久,侯三终于停下。沈宁微微抬头,却见前方十步之外白茫茫的一片,并不见任何居所。侯三忽然转过身来,朝后望来,沈宁飞快垂下脑袋。侯三绕着队伍走了一圈,而后颇为疑惑的“噫?”的一声,顿了良久并没再说旁的。最后他回到队首,清了清嗓子,用唱山歌似的嗓子吊道:“——新娘到,速速接亲,勿误吉时——”待侯三喊完,无边白雾忽往两侧散开,露出隐藏在里的朱墙青檐来。从里左右迎出两只一红一绿的鱼头人身小妖,谄媚道:“侯大人辛苦了,快快请进。”侯三领着七名“新娘”入内。秀娘曾告诉他们,每位女子入门前皆须由女妖挨个搜身,看有没有深藏利器或法具,若被发现将当场处死。苍穹门金丹期以上的修士素以元神锻剑,并不惧搜身。外加秀娘提前叮嘱,其他女子早把多余之物摘干净了,因此挨个检查下去并未发现什么。沈宁等待搜身时,正站两只鱼头小妖面前。红鱼头:“欸,你说奇不奇,这次路上七个竟都安然无恙。”绿鱼头:“是啊,一年来还是头一遭。”红鱼头:“我瞧着这批姿色都还不错,也不知最后能入妖王大人眼的有几个。”沈宁心里“咯噔”了一下——妖王?原文中能称作妖界共主的,应当只有那位才对。她脑海中蓦地闪过黑莲花那双深如枯井的眸子,脊背攀上一阵恶寒。不是吧,这也能碰到?我怎么记得玄桐没那么快出场呢?系统你给人家加出工费了?【】但沈宁经过短暂惊慌之后,又反应过来——若云翳山上的大妖真为妖王,行事还有必要如此藏头露尾么?!且妖王之称何等尊贵,有必要屈身荒山,做个霸占民女的“土财主”?岂不是折损妖王之威?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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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小伙子,等过完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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