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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沈宁更加疑惑——竟是块无字无画的空牌!谁会天天带着块空牌瞎晃悠?沈宁略一思忖,得出了个结论——定是路人角色,作者没给设定。“——姐姐,你看”沈宁抬眼,见数息还和人类无异的少年皮肤竟开始由黄转青,指甲暴长三寸,戳破了随时可能四分五裂的草鞋。沈宁不由一连退后三步,少年的模样分明是山精!苍穹山十二峰,有山精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何方才还好端端的,眼下却又显出原型?外加腰间那块无字铜牌山精都是群智力远不如人的小妖,竟会想到学人来装饰自己么?昏迷的少年幽幽转醒,睁开双碧如翡翠的竖瞳眸子,四肢抽了抽,又挣扎了两下,最后用膝盖手肘支在地上,缩头缩脑,表情怯生生的,似并不知自己在何处。他朝沈宁身后望去,懵懂的碧眸闪过一丝光亮,两边嘴角往旁一咧,肘膝并用地挪了两步后,又突然面露惧色,喉中滚出“呜呜”之声,如丧家之犬般想转头逃跑,却被自己拖垂在地上的衣物给绊倒了,手足朝天扑腾。“”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但一时又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沈宁顺着山精方才的目光朝身后看去,看到了玄桐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他眨着双目带惶恐的眼睛,朝沈宁的身后躲了躲,指着地上手足无措的山精道:“姐姐,它长得好可怕。”“”她时常觉得这小崽子很擅长蛊惑人心,也非常有自知之明,擅长利用一副好皮囊来装弱卖乖,对原先差些在幻境中了解她性命的事、以及召唤妖灵的事仿佛失忆了。沈宁当然不信他真会被区区没生智的山精吓到,但介于黑莲花的喜怒无常、随时可能翻脸不认人的劣迹,她还是非常给面子地没戳破他,又装模作样地将他往身后护了护。小山精废了半天气力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也不顾外头大雨倾盆,忙脚底抹油逃命似地往外奔,但他尚不习惯人形,手脚均不利索,被脚边凸起的石头绊了一跤,身子往旁边一歪,脑袋朝石窟内的壁石栽去。“嘭”地一声脆响,沈宁额角也跟着抽疼了一瞬,几乎同时,她只觉耳畔传来嗡鸣尖啸,而后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之时,她发觉身处之地已然并非石窟。耳畔余音未消,视野模糊一片,只依稀可见小山精化成的少年躺在地上如初被发现般一动不动,皮肤指甲均恢复如常,玄桐则不见了踪影。眼前玉柱林立,白雾飘渺,三丈之距有一方高台,台上缚有一人,从四面八方的雾气当中,延伸出来六道坚不可摧、寒光森然的铁锁,分别锁住那人的手、足、颈、腰。被缚于台上之人正是玄桐!玄桐脑袋偏垂一边,似是还未清醒,身体被锁缚之处,结了一层细碎的冰霜。高台左前方里有一五尺石碑,赫然是“诛妖台”三个朱漆大字。沈宁这才想起,苍穹门的诛妖台专门用来处置罪孽深重、道行高深的恶妖。台中锁链乃九天寒铁所制,冰冷坚硬,凛冽刺骨,能压制大妖妖力,身在其中想逃难于升天。若是小妖,不等摸到诛妖台的边,便会被此间遍布着的诛邪清的秽肃杀气赶尽杀绝了。只是没想到,小山精慌不择路下误触了进入诛妖台的机关,葬送掉了自己小命。玄桐只身一人被缚在宽广的玉台之上,寒气侵体,面色青紫,嘴唇早已全无血色,呼出的热气飘在空中眨眼见便被凝化成水雾。诛妖台上因寒铁气温极低,外头又逢夏日,玄桐只穿着件单衣,沈宁看在眼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虽然玄桐是妖,但来苍穹山已一年,并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莫非诛妖台竟是善恶不分,逢妖必诛么?沈宁定了定神,虽她一直害怕玄桐,但从没想过害死他。此刻若将他一人留在此地,指不定要会遭到什么酷刑折磨,即使体内有妖王之血,在九天寒铁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天生为妖并不是他的错。若去搬救兵,岂不等于将玄桐是妖之事广而告之?届时自己能保全他么?沈宁权衡良久,足尖一点,只身落在了诛妖台上。“嘶——”沈宁双手抱肩一阵哆嗦,刚上来,身体就被冻麻了半边。她哆嗦着一路小跑到玄桐身边,凑前一看,越看越是心惊——玄桐面如死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均有一片挨着一片的冻伤,伤处渗出的血已凝成了冰渣,气若游丝,比起紫龙庙中不知严重了多少。看惯了小半妖耍心机卖乖,成天两眼一睁八百个心眼,遇事只有装胆怯和真镇静,第一次看见他如此脆弱易碎的模样,沈宁竟有些手无足措的慌乱,潜意识里生怕眼前的少年真的再也无法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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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小伙子,等过完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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