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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秩等了一阵子,只能先放下手机睡觉,第二天还要早早地去学校上课。他租的房子就在北明戏剧学院对面,距离很近。到了教室之后,夏秩照例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拿出笔记摆在桌面上。这是节公共选修课,选课范围是全校。今天的人似乎来得格外多,一向空荡荡的视野满满当当。“早上好!”好兄弟赵南森和江以北鱼贯而来,在他面前摆了瓶饮料。这俩是他以前的舍友。从前宿舍是个混寝,每个人的专业都不同。赵南森学的是播音主持,江以北是戏剧文学专业,夏秩则在表演系。虽然专业不同,但三人依旧建立起坚不可摧的友谊。也正因如此,夏秩对他们了如指掌,早八加不点名的公共课,这两位出现在这里的概率无限趋近于0。夏秩微微擡头,给了个眼神。“这不是群里听说柏越中午要到食堂拍学校的宣传片,出来看看热闹,顺便上个课。”赵南森心领神会地解释,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捋了把乱蓬蓬的头发。江以北推了推眼镜,表示赞同。夏秩眉心微微跳了跳,“噢”了一声。“你早就听说了?”两人问。“没。”赵南森对他的反应非常不满,字正腔圆地强调:“柏越!现在红透半边天的顶流。我们学校最出名的那位!校园里的狗听了这名字都得叫两声。”“6。”夏秩翻开书。江以北按捺不住,在一旁认真补充:“而且还是柏耀庭的儿子,柏清崖的弟弟,k大奖最年轻的得主!”“如雷贯耳。”“大名鼎鼎。”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上课了都止不住,压低声音继续兴奋地聊。夏秩随口说:“这老师喜欢点上课讲话的人回答问题,你俩小心点。”一句话,旁边热热闹闹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都没怎么来上过课,自然对夏秩深信不疑。不过正襟危坐到下课,倒没听这老师点谁。铃声一响,封印解除,两人一路继续刚刚的话题,拽着夏秩快步走到食堂,瞬间傻了眼。北明戏剧学院的食堂里反常地人潮如织,密密麻麻。该校是全国顶尖艺术高校,培养出的知名导演和演员不计其数。众多的大佬校友使得学校能翻新的地方都被出资翻过一遍,更别提食堂。墙上挂着高低错落的相框,穿插着明亮的小灯。桌子椅子纹饰简约漂亮,富于设计感的空间很宽敞,很少出现如此拥堵的情况。今天大多数人似乎都经过精心打扮,举止矜持,艺术类学校本就不缺青春靓丽,此刻更像一场视觉盛宴。毕竟食堂是宣传片避不开的地方,大家都想凑凑热闹。“什么情况?”夏秩拨开前面的两人,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放眼望去没有一张空桌子。他只穿着一件随意的运动卫衣,两根绳子松松散散,与精致的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但天生长得好,匀称的身材挺拔得像棵小葱。肤色偏白,眉目又生得和煦,脸颊弧度也柔和,是谁见了都觉得舒服的少年感,朝那一站就能吸引不少目光。近处有一桌同班女生朝他招招手:“夏秩,来这儿坐!”夏秩人缘好,同班同学都混得熟悉。赵南森立刻母鸡护小鸡一般挡在夏秩前面:“别,今天夏秩概不外借。”夏秩被他踩了一脚,低头看到白色球鞋上一道明显的黑印。赵南森浑然不觉,回头朝他眨了眨眼,一副“哥们办事你放心”的表情。夏秩不由气笑了。那桌子人立刻凑到一块儿窃窃私语起来:“笑起来好甜啊。”“夏秩迷死我了,这双眼睛看谁谁不迷糊。”旁边同桌的女生闻声问道:“这是你们班的?有对象吗?”“没呢,大学三年都没有过对象。”“啊?为什么没人冲?”“放弃吧姐妹,我们班班花都搞不定他,不知道为谁守身如玉。”“”那三人在人海里穿行,好一阵子才买上饭,又挤攘半天才找到地方坐下。“至于吗,这么多人。”夏秩看着已经被踩成灰色的球鞋,徒劳地跺了一下。江以北痛心地摇摇头:“孤陋寡闻。”他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看看,这是那个专请大腕儿的访谈节目。”江以北的手机已经伸到夏秩面前,他只得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正在接受采访的柏越。这人坐在沙发上,不说话时周身锋芒敛着,带点漫不经心。画外音开口:“柏老师,您的很多首歌都提到夏天,是因为喜欢夏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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