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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松紧忙握住周亦臣的手,“对对对,一直想来谢谢您,但路途太遥远了,车费又很贵。”说着就拉开了他的背包,里面一兜一兜的花生,红薯,新鲜玉米开始往外拿。“别在这拿了,那个,你有住的地方吗?”“我晚上住个小旅店就行,二三十块钱。”周亦臣看着张雪松清澈明亮的眼睛,朴实无华的装扮,怜悯之心油然而生,“你去我那住吧。”张雪松忙摆手,“不用了,周哥”“少废话了,跟我走吧。”周亦臣本想跟沈然到外面开个酒店好好温存一下,这下也不行了。周亦臣给张雪松支了一个折迭床单人床,“你在这凑合一宿吧”张雪松忙摆手,“没事,这很好,比我宿舍环境好太多了,我有个地就能睡。”张淑华看有点住不开,次日一早便收拾东西回青市了。“阿姨,您别走啊,也能住的开,人多还热闹。”“我在这打扰这么多天了,看小然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沈然走了过去,“妈,我开车送你。”“不用,打个车挺方便的,别耽误了你上班,你跟晓晴的婚事上点心啊”张淑华拍拍沈然的手便走了。沈然送张淑华出了门后,回来见周亦臣阴沉着脸,小松不明所以,但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大气不敢出。“你妈说的婚事,是什么意思?”“这个事我会说明白的,先去吃饭好吗?”沈然拉着周亦臣的胳膊往餐桌走去。周亦臣一把甩掉沈然的胳膊,“你从一开始就说明白,到现在你们都要谈婚论嫁的,是不是你们结了婚有了孩子也说不明白。”“一切都是阴差阳错的误会,现在说了这件事,咱俩还住在一起,我妈不是更起疑吗,我会说明白的亦臣,相信我。”张雪松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到沈然亲了一下周亦臣便什么都明白了,他的心里除了惊讶外还掺杂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醋意。他生活在一个非常贫困的家庭,父亲整天喝大酒,有的时候还玩个牌,虽然不算赌博,小来小去,但成天不干正事,生活的重担便落到了他母亲的身上,日子过得很是贫困,村里别的小孩经常往他身上丢垃圾,不然就撞他一下,一开始也会气愤,也会还手,但被别的家长找到家里来的时候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他妈也告诉他家里没钱,不要惹事。那是盛夏的一个午后,周亦臣跟着周先生去他捐助的学校提字,本来周先生打算自己去,刚从美国回来的周亦臣对一切都充满好奇,非吵着要去,周先生跟校长寒暄着,周亦臣倍对这些虚伪的客套倍感无聊便在校园里闲逛着。一身名牌和潮流的头发在这座朴实无华的学校里显得尤为扎眼。而此时的张雪松正被几个调皮的小男孩组成的小团体围在角落,张雪松蜷缩着身体,抱着自己的膝盖,几个小孩子你踹一脚,他踹一脚,其中有一个小男孩提议,往他身上尿尿,张雪松的拳头握了又握,想起父亲的毒打和母亲的劝告,只得忍着,他用牙齿咬破了嘴角,仿佛这样就能让心里感觉没那么屈辱。“你们他妈的干嘛呢”周亦臣好歹比他们大,他们害怕的都跑了。张雪松慢慢抬起埋在膝盖的头,十多岁的周亦臣仿佛浑身散发着光芒般进入他的视线,他伸出的手在张雪松看来如同救世主般,拉他出这泥潭,他从没见过如此时尚帅气的人,好像电视上的人来到现实,如此虚幻,而拉着他的手温热的触感又特别真实。“起来吧”周亦臣把张雪松拉了起来。“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张雪松低着头,“没有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好欺负,欺负我不会付出任何代价”周亦臣看着这个如同被欺负的流浪猫般的小男孩,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拍了拍张雪松的肩膀,“你要好好学习,比他们都强,为自己谋一个好出路,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有人敢欺负你。”张雪松看着周亦臣,深深的把他看到眼睛里,记到心里,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话,他从小到大听到的不是不要惹事,就是家里没钱,要节省,要老实,要听话,周亦臣的话改变了他的观念,也给了他一个目标。“我们先去上班了,小松你随意。”周亦臣拉着沈然走出家门,沈然点头示意。小松在家里这看看那瞧瞧,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他看着超大屏的电视,摸着真皮沙发,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努力奋斗的也过上这样的日子。他摸到沙发缝隙里好像有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两个套,他正值青春期,对这些东西也不是一无所知,他看着这个东西,脑海里竟出现了周亦臣的脸,把他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放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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