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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分别
曾夏没想到分别来得这麽突然。
在姨婆家睡了一晚後,宁与尘在下山的路上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人来势汹汹,不停地问宁与尘去哪儿了,看样子着急得不得了。
曾夏都不禁担忧了起来,以为出什麽大事了。
结果就听宁与尘一脸平静地回答:“先拖会时间,我下午到公司。”
曾夏便明白了,原来是公司那边的事,他刚松了一口气,又突然反应过来:“你要走了。”
“嗯,公司那边出了点事。”宁与尘回答道,在手机上订了一张回上海的机票。
“时间来得及吗?”曾夏担忧道,不经意地朝宁与尘那边靠近了一点。
宁与尘刚想说来得及,但看到曾夏一脸严肃的样子,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来不及了,怎麽办呢?”
曾夏害怕误事:“那我们别走路下山了。”
宁与尘想起那个颠簸的车回道:“坐车?”
“那要等很久了。”
“那怎麽…”
话还没说完,曾夏一把抓起宁与尘的手腕,不等宁与尘反应,曾夏直接跑起来了,边跑边说:
“我们跑步下山!”
作为一个常年坐办公室,偶尔健身保持身材的人。宁与尘很久没感受到这样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刻了。
下坡的路并不陡峭却蜿蜒曲折,宁与尘眼中的阳光丶绿茵都变成了动态,一幕幕景象快速变幻而眼前的少年更是鲜活得刺眼。
他似乎很享受追逐风的感觉以至吹到宁与尘耳边的风都是温热的。
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期,回到了那个热血青春,可以抛下一切向前冲的十七丶八岁,他的心乱了,连带着脚步也乱了。
可曾夏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样子。
宁与尘就这样用眼睛追逐着他的背影努力调整好呼吸。
跑到山下,两人都气喘吁吁,曾夏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宁与尘:“刺激吧,我以前也经常这样干。”
宁与尘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样很危险。”
“很危险吗?”曾夏不解。
不危险吗?那为什麽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下山後的路明显好走多了。
宁与尘把曾夏送回家後就走了,因为是工作上的事,曾夏觉得他没有权利过问,但他又实在想知道宁与尘还会回来吗?
如果回来的话要等多久?
曾夏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但他舍不得他走。
站在家里的窗台边,曾夏撑着头往楼下看,透过树间的缝隙,他看到宁与尘挺拔的身影。
直到那道声音消失,曾夏才猛地发现宁与尘和这里是多麽的格格不入。
他或许不会回来了吧。
曾夏想到和宁与尘一起跑下山的时候,他只顾着赶时间,不想耽误了宁与尘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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