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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刚才路过的人的反应和木兔的说法判断,就算是‘奇怪’,可能也是好的方面吧。“要不还是先进去吧。”他点点头。走进射击馆,除了和木兔一样来给选手加油的‘亲友’类型,剩下的,就是和我一样的选手了。“今年是两个人吗?”顺带一提,男女射击的比赛虽然是分开的,但射击馆只有一个,所以像这样的公共区域都是共享的。“不,那个人我认识,之前看排球比赛的时候”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事情,但也不算特别意外吧,最近不管是‘综合大赛’还是‘春高’,排球比赛的人气都有泛大众化的趋势,像木兔这样的选手会被其他学校的人认出也不是罕见的事情。“啊那不是又跟以前一样。”“不过能出场也很不容易了。”“毕竟是东京赛区,竞争多少也是有一点的。”“但是换做气步枪的话”“真好啊,有钱人的项目。”“要不——”就到这里吧,比赛结束我再来找你。原本,我打算这么说来着。可能因为次数太多,这样的事情,我也习惯了。我那些自以为会成立的‘原本’,总是被眼前这个人打破——“我相信你,中岛。”就像我也以为,他会说加油的。“嗯!”关于木兔的好意可能是为了尽量缩……可能是为了尽量缩短赛程,联合大赛没有团体赛的项目。好处就是不需要再像参加综合大赛的时候一样,等上午的团体赛结束,才正式迎来下午的个人赛——也是唯一和我有关的比赛。不同于分区举办的全国预选赛,这次的小组赛直接和出线之后的晋级赛排在了同一天。这也是现场的选手比全国大赛的时候还要多的原因。但这也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不论是来自外地,还是来自几所校名眼熟的东京校的选手——我一个也不认识。幸运的是,这次我抽到的序列很靠前,是第一批上场的轮次。先开始,就能先结束。尤其是考虑到相比往年任何一次比赛都要庞大的参与数量,如果不幸抽到特别靠后的射击序列,恐怕要在等待室等上很长一段时间。无需等待的安慰很好缓解了这份幸运带来的恐慌。和情绪一样,我相信运气这种东西,即使分配给每个人的份额有所差异,但‘守恒’的规则应该在哪都一样。所以如果接下来有重要的事情,特别是需要利用本就稀薄的运气的事的时候,在此之前的霉运,反倒能让我感到安心。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不小心’抽到了第一轮上场的名字,我也觉得这是一种幸运。而且这份幸运也没有制造恐慌,大概是因为‘快点结束比赛’的心情胜过了对于好运的畏惧。在正式比赛之前,会安排即将上场的选手先去进行赛前练习,但很少有人真的把这当成平常的练习。站在那些即将同台竞技的选手中间,我自问是做不到的。但要说有什么特别大的影响,其实也还好。别说对手的成绩,我连自己打出的分数都很少去看。这种‘懦夫’心态反倒让我幸免于来自身边的压力。而且别忘了,虽然几天前的期末考试有侥幸合格,但我的数学成绩还是在生死线边缘挣扎的程度,这次只是死里逃生了而已。所以就算我看到了什么,又不小心记住了什么,我也算不准最后的结果,不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抛开这些之后,比赛对我来说就变得很‘简单’。当然了,我说的是流程。——“总之就是跟练习的时候一样,在规定时间之内把子弹打完就行了吧?”第一次参加比赛的我,是这样向安部教练确认的。虽然沉默了一秒,但教练还是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她也很少见到大脑苍白到我这种程度的选手吧。那个时候,我很少关注什么对手、观众、裁判、解说员之类的存在。就连第一次走进陌生、又因为格外正规而高级的布置让我感到更陌生的场馆,我也只是下意识地‘哇’了一声——当然没有真的出声。然后就像我自己说的那样,听着各种指令,上场,端枪,瞄准,射击。然后等待成绩。那个时候,‘压力’之于我,就像浩瀚的知识之于压根就不识字的人一样——是毫无意义的存在。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所以后来我想铃木老师一定是误会了。我不是因为心无旁骛才专注,也不是天生心性过人才表现镇定。只是因为,比起其他人,我是真的两手空空来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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