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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怕着凉没有开太低的空调,没想到g市的气温还是太高,而且小孩子本来就身体燥热,一觉睡醒后背都微微潮湿。
池煜翻了个面继续贪心地半睡半醒,听见沈桎之起床去洗漱,心里不太高兴,却还是闭上了眼睛躺着。他真不太喜欢被人扔下,不过也习惯了。
但是过了好一会沈桎之又回来了。
池煜当时几乎都快再次睡着了,意识也不清晰,只感觉沈桎之凑过来,带着一股薄荷牙膏的味道,冰凉清新的。
他太难形容了。沈桎之的靠近好像炎热夏日大汗淋漓时遇到的一捧清水,池煜瞬间就醒了,连呼吸都通畅起来,轻轻转过头,看见沈桎之拿了一条毛巾给自己后背擦汗。
池煜感觉心口像飞上一只蝴蝶,翅膀扇动,挠的心轻轻痒。
没有人这样细致对过他。
池士擎对他已经比两个哥哥要宠溺一点,不过是因为他年龄最小,而且嘴甜,以为他可以走仕途。池煜对此没太大概念,却隐约明显察觉出父母并没有几分真情实意对待自己。
池煜想了想,还是爬了起来,当一个不赖床的好小孩。
何慧早就给他准备好了跟沈桎之同款的洗漱用品,昨晚用的时候不太仔细看,池煜早上刷牙的时候却盯着它呆,想,如果沈桎之真是自己哥哥就好了。
这当然不可能成为现实,却可以短暂成为避风港。
一起下楼买早餐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慈眉善目的阿姨,见到沈桎之惊讶了一下,说好久没见小之啦,去哪里啦?
沈桎之牵着池煜的手,乖乖回答:“出去玩了。”
阿姨不太了解他们家情况,信以为真也不多追究,只是好奇地多看了池煜两眼,讲:“这个男仔好得意(可爱)哦,是你朋友呀?”
池煜有点紧张,手心都出了汗,很轻偏头看了眼沈桎之,等待着他的回答。
沈桎之表情一点没变,也看了看池煜,像是在判断身边人是否有阿姨口中讲得那样可爱,过了几秒才笑了笑,说:“是我弟弟。”
于是他们从好朋友变成兄弟,甚至前缀没有表字辈,遇到人真的介绍“他是我哥哥弟弟”,不是表哥表弟、堂哥堂弟,是哥哥,弟弟。
池煜跟着他的新哥哥沈桎之度过太快乐的几天。
他们穿梭在这个城区的大街小巷,从日出到日落。
g市的夏日太炎热,两个人就干脆都只穿着小背心和短裤,甚至第一天快下午的时候就被一个老爷爷半劝半笑买下了人字拖,从此出门就好像海边度假,特清凉。沈桎之随身携带小书包,还给池煜的后背掖了一条小毛巾吸汗。
两个小孩实在太矮,池煜的记忆里全是巨大的绿树、高高的一群大人,以及数不清的腿从身边经过,他踩在城区的彩色砖块上,跳着色走,不是红色的不走,盲道不走,井盖不走。就这样一蹦一跳,沈桎之随着他蹦,反正跑不掉。
池煜跳累了,或者回到繁华一点的市中心的时候,沈桎之就又会重新牵起他的手。
“一手汗。”沈桎之低下头讲。
却没有松开,就那样湿漉漉地握住,热乎乎的皮肉好像都在呼吸,池煜被牵着,快乐地奔驰一天的心就总有落地之处,安稳无比。
他说:“哥哥你又嫌弃我。”
池煜这几天有时候喊沈桎之“吱吱”,有时候喊哥哥。
无论哪个都沈桎之都很受用,池煜讲叠词的昵称很像撒娇,讲出口就会让沈桎之没办法。
沈桎之哼哼两声,不讲话了。
池煜抬起头,绿灯刚刚好亮,十字路口的斑马线,巨大的大厦投放不认识的港星广告,人潮汹涌,沈桎之牵着他的手过路口,小小的身影甚至不到大人膝盖那样高,但他们就是那样紧紧牵手,走过繁华的每个川流不息。
期间何慧回来陪他们两天多,带着他们去游乐园和博物馆。
游乐园门口的摊子摆卖各式各样的饰和玩具,何慧进门就笑,给他俩分别买了小熊和小狗的耳朵箍。还有一个儿童防走丢牵绳。
何慧把箍递给他俩分,沈桎之瞥了一眼,问池煜要哪个。
池煜乐呵呵地:“我喜欢小狗,我要小狗那个!”
沈桎之便点点头肯定道:“确实像小狗。”
他从何慧手里拿过小狗箍,转身站在池煜面前,低下头给他戴上,还整理了一下耳朵和额头的刘海,帮忙调整角度。
沈桎之又转身拿剩下那个小熊的给自己戴上。
何慧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笑容带上感慨的意味:“比起好朋友,你们真的更像好兄弟呀。当初你跟妈妈讲要带朋友过来玩的时候,妈妈还觉得惊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交到好朋友;见到你们就更吃惊了,没想到你们已经这么要好。”
好到更像亲人而非朋友,以一种亲昵的姿态坦诚地对待着对方。
沈桎之思考了两秒,很认同母亲的话,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走吧”,沈桎之牵起池煜的手往里走,“那个绳子不需要,我会看好他的。”
何慧又笑起来,在后头跟着,说“好”。
他们从过山车玩起,俩小孩上车前兴致勃勃,结果途中有一个九十度垂直落体的弯,他们尖叫地被直直抛下,风将脸庞的肉全用力地掀起,沈桎之和池煜表情扭曲,皱着眉胡乱大喊,手又死死握在一起,大力地好像要捏断对方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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