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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知。”
杜云期起伏的心絮还没平息,他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大门前竟是半晌没动,好像是……在等待着他。
一个武功极高,位高权重,身边无数护卫的人,根本不需要人担心,也不需要人等,他会乘着轿子,在很多人伺候下归来。
可是杜云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没走。
寒风瑟瑟,终于听到门外有动静。
轿子落地,守卫立即迎了上去,杜云期反而转身不再看。
那大麾掀动,穆程自门外走进,看见他,脚步一顿,浅笑道:“你莫非是在等我?”
杜云期回头:“我正好走到了这里。”话说完微有讶异,那雨雪之夜归来的人,脸上有些许红晕,浅浅的红,叫他那强大气场中增添了几分近人的气质。
他走过来,有一点酒气,不灼烈,淡淡的,是泛着幽香的酒气。
“你喝酒了?”杜云期问。
“今晚在宫里处理一些事宜,设宴安抚几个朝臣,不得不饮一些酒,原想西域进贡的好酒拿出来给大家尝尝,不想这酒后劲着实大,喝的时候不觉得,喝完之后就有点上头。”穆程的酒量很好,但确实低估了这个酒,主要是喝的时候是真的没什么感觉,不留神就会过量。
“哦。”杜云期点头,心道你怎么解释这么详细?
他也没细问啊。
这督公府你最大,你喝点酒谁还敢怎么着你了吗?
“走吧。”穆程往前去,走过大门的屋檐,抬头看看飘落的雨,雨中夹着细碎的雪。
有人来在他身边撑起伞,他抬手,那伞退下,穆程往身边看,带着一点笑,面上还有些红。
杜云期抬眼:“怎么了……”
话未说完,忽而身子悬空,被抱了起来。
他错愕搂紧面前人的脖子:“你……”
“就这样走。”穆程低头看他,笑了笑,大步往前走去。
细雨不沾衣,只是打在脸上有些许冷意,两旁跟着下人,离他们数步之遥,不敢把伞举近,回廊上的灯在风里轻轻摇晃,杜云期的睫羽上沾了雨珠,他怔怔看着面前人,思绪好似游离天外,又好像全都落定在这个人身上。
他忘记挣扎,也忘记说话,只是这样看着,情愫起伏,心间忽而有一点点疼。
抱回院中廊下,穆程在卧房门口放下了他:“睡吧。”人未往里进,沿着回廊往前走去。
“你要去哪儿?”杜云期问。
“我回房,你进去吧。”穆程回头。
“你还好吧?”
“没事。”穆程说着又往前走。
“你要喝点醒酒茶。”杜云期又说。
穆程站住脚,再回头,笑道:“小将军,很晚了,你不大困是吧?”
“我……”
“快睡吧。”穆程微浮嘴角,转身离开,回廊下灯盏晃动,风雪之中,将行走的人影子拉长。
杜云期心神不宁地进屋,倚靠着门揉了揉脸,愣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往床上走,路过外厅案牍,脚步不自觉停了一下。
有人过来敲门,在外面禀报:“少将军,督公请您过去。”
“他怎么了?”杜云期连忙问。
“督公无事,在沐浴,请您过去。”
“沐浴让我过去?”
“属下的话已传到。”言外之意,你有问题你自己跟他说。
杜云期打开门:“那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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