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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阿缇琉丝并未接受雌父的提议,对于这位低调的族长,阿缇琉丝并不感兴趣,也因此直到和列昂结婚后,他才“他是从废弃的水族中心大楼跳下去的,当他落地时,翅翼已经被巨大的冲击力撕碎。”阿缇琉丝按照列昂的要求,向他详细描述尤利西西自杀的现场。他关注着对方的脸色,似乎感受不到列昂在沉寂中酝酿的愤怒与悲伤一般,他甚至展开了自己的翅翼,那纯金色的澄澈翅翼铺陈开来,如同一件绣工精致的睡袍披在他身上:“你觉得是我逼死了尤利西西,对吗?那你为什么不来替他报仇?”列昂努力控制着自己,其实阿缇琉丝事后回忆起来,很怀疑自己的形容——对方撕裂他翅翼时的力道,完全不像控制了自己的样子。如果不是谢默司偶然到访并成功制止了列昂,阿缇琉丝的翅翼恐怕不会比尤利西西的好上多少。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三年,彼时列昂刚从精神力紊乱的状态下清醒过来,他用撕裂翅翼来回报照顾了他两年的雄主。自此以后,阿缇琉丝的翅翼便有了数道无法祛除的伤疤,时刻提醒着他血肉撕裂的痛苦。这就是上一世阿缇琉丝与谢默司初次见面的情景——阿缇琉丝被自己的雌君撕扯着翅翼,浓稠的鲜血喷溅而出,他从血污中痛不欲生地抬眼,正好与硬闯入家中的谢默司对视。他没有求助,谢默司想到,可这么做是违法的。于是他抬手解开纽扣,脱下外套,挽起衬衣的袖口,冲着年轻、甚至相对于自己的年龄而言显得年幼的雄虫安抚一笑。半虫化、抬肘、侧踢。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谢默司温和地对阿缇琉丝说:“你好,我叫谢默司,是列昂的好友。你有权起诉袭击你的第九军团副军长列昂·阿列克中将,而我会成为你的证人。是用你的终端,还是我帮你联系帝国雄虫保护协会?当然,现在我会先帮你联系医院”阿缇琉丝没来得及回应,一头昏倒在被谢默司踢晕的列昂旁边。此后治疗的痛苦让阿缇琉丝不愿对任何虫族提起——翅翼上的撕裂伤并不平滑,需要被一点点清理干净,再进行缝合。翅翼构造复杂而敏感,与雄虫的精神力直接关联,是肉眼看不见的精神触丝的育体,因此治疗过程需要避免注射麻药。所以,每当阿缇琉丝看到谢默司,他总会想起自己的翅翼,这令他头疼。“听闻厄喀德那的虫族,不轻易露出笑容。”脑海中的声音与耳旁的重合,阿缇琉丝看向面前的雌虫——温和优雅,成熟稳重,举手投足淡然自若。他竟是不自觉露出了笑容?阿缇琉丝试图抿住唇角,目光冷淡矜然,他认为自己至少摆出了大贵族的目中无人。像一个小王子。谢默司愉快地想。银色的打火机在黑暗中划出一丝银芒,一丛火焰升腾而起,正中央的军徽反射出一抹金属光泽,也照亮谢默司军帽下的半张面容。鼻骨挺直,斜眉入鬓,当他保持沉默,面无表情时,如同一把沉重而冰冷的枪械;可当他随意露出一抹微笑,乌黑的枪口就开出一捧鲜花,力与美形成含蓄的优雅。谢默司摩挲着手中打火机,最终在罗萨蒂亚元帅的目光中放弃点火。在刚成年的雄虫面前做出这种举动十分失礼,但是罗萨蒂亚很了解自己这个侄子——表面看去成熟温和,偶尔却会显露出近乎下流的本性,成为族长后也并未改善。阿缇琉丝的成年礼在多年以后,依旧为各位曾经见证它的虫族们津津乐道。这场盛大的仪式不仅标志着阿缇琉丝·洛耶蒂·厄喀德那的成年,更标志着厄喀德那家族的第一继承人正式入围角逐大帝之列。已经成为尼普顿族长的谢默司坐在中殿第一排,他因此得以近距离看到仪式的全过程。他回想起来——那个面色平静的年轻雄虫,在福音圣书上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平整熨帖的袖口微微露出一节腕部,狰狞冷漠的族徽水蛇安静地盘踞其上,冰冷的双眼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神色与青年竟有几分相似。坚韧、冰冷、平静。这是厄喀德那的巨蛇意志,以后的很多年里,谢默司曾不止一次地在阿缇琉丝身上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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