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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昵
夜色渐深,外头的廊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光影透过雕花的窗棂,斑驳落在榻前的青砖上。
兰沅卿坐在案前,手里捧着半盏温凉的茶,目光却落在对面空着的小榻上。
帷幔垂得极整,那原该有个小小身影的地方,早在几个时辰前便被抱走了。
嬷嬷走的时候极有分寸,不声不响,只在门口低声说了句“时辰到”便将人接走。
屋里很静,连烛火的轻响都听得分明。
她知道,覃淮的意思很明白——
白日里,她只有这一个时辰能见吟微,除此之外,便是分开。
她指尖在茶盏壁上摩挲了片刻,终是轻轻放下。
既然他今晚必然要回来,她心中已有了打算——无论如何,要同他将此事说清。
不多时,院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着低低的问安声,一步步逼近。
覃淮推门进来,已换去白日的外服,身上是深色的寝衣,腰带松着,鬓发微微有些湿意,显然方才洗漱过。
覃淮一进屋,目光淡淡扫过她,却不作声,只将门带上。那股气息随着他合门的动作一并落在屋内,似有形无声地逼近。
兰沅卿心口一紧,却仍擡眼迎上他的视线,缓缓开口:“吟微不是你的女儿,你何必这样困着我们。”
覃淮似未听见,只走向她。
她看着他逼近,不自觉後仰了一寸,手指却紧扣在案边,声音稍稍擡高了一些:“你如今是镇北王,什麽样的女子找不到?何必——”
话还未说完,眼前一暗,整个人已被他从案前横抱起来。
她惊得一声未出,手里的茶盏在空中微晃,险些泼落。
“覃淮——”
她下意识挣了几下,想从他怀里退开,“你先放我下来,有话好好说。”
他眉目沉着,不答,只稳稳抱着她往内走。
见她在怀中越挣越急,覃淮脚步一顿,略一俯身,径直将她放在床头那只镶嵌铜镜的矮柜上。
矮柜的高度恰好令她与他平视,背後是冰凉的镜面,映着烛火和两人的影子,连她微微起伏的呼吸都清晰可见。
覃淮擡手撑在她耳侧的镜面上,另一手落在她膝旁,身形半合,将她困在一方逼仄的地方。
他垂下眼,声音压得很低:“我又不是要娶你爹。”
兰沅卿一怔,眉心蹙起:“你——”
这是什麽话?
“我也不需要你家族的助力,”他语气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插嘴的笃定,“我只要你。”
兰沅卿被他这话堵得一时无言,本能地想擡手推开他。
可手才擡起半寸,便被覃淮握住,顺势按到她耳侧的铜镜上。
镜面冰凉,她的手腕紧贴在上面,微微一颤。
“覃淮,你放开我——”她试着挣动,声音急促。
他不应,低头盯了她一瞬,忽然俯身,唇重重压下去。那气息炽热,带着方才沐浴後残馀的湿意,掺着几分久蓄的沉闷。
兰沅卿瞳孔骤缩,身子往後缩,可背脊已被镜面抵住,退无可退。她擡起另一只手去挡,他的手已在她腰间落下,隔着薄衣,掌心的热度带着几分探寻。
兰沅卿竭力想侧过身去避开,可覃淮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微一收紧,将她牢牢定在原处。
她急促地吐出一口气,刚要再说什麽,唇间已被他又一次夺去声息。
那股力道并不粗暴,却紧密得几乎让她窒息。
松松垮垮的寝衣在他唇舌与指尖的交错间被一点点拨开,肩头的衣料滑落,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
“覃淮——”
她的声音被压得极轻,带着慌意,身子微微前倾想挣开。
他的呼吸贴在她颈侧,带着热气与湿意,指尖沿着腰际向上,轻易探入衣内。衣襟被带得更开,凉意与他的体温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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