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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谈（第2页）

红灯，他换到空档，拉开羽绒服的拉链，他瓮声瓮气，“你要不再仔细瞧瞧。当老师这麽多年，看孩子看多了，脸盲了？”

“你私生子？”我气得胡说八道。

他呵呵笑起来，“是，也是你私生子。”

他看我不明就里，道：“我们俩的照片合成的一个小娃娃。你不肯跟我扯结婚证，可不就是私生子。”他的目光专注在我脸上。

我错愕，私生子······

他脸上变了色。

说到底，他还是介意。虽然他曾认真而慎重地说，生下来的话，他愿意当是我们俩的孩子，因为我是孩子的母亲。

他脸上冷着。

我试图转移他注意力，“为什麽这个孩子更像你而不是我。”

“···也许因为一直都是我在···辛苦耕耘吧。”他挑眉说。

以我们现在这样的氛围，很可能一言不合吵起来，影响他开车。

我重新打开手机导航，开了特别腻人的女生语音播报。那声音真是，我一个女的听了都发慌。他一把抢夺，改回正常语音。

我笑了笑。手摸了摸他头发，“你别生气了。”

他不回话。

到了酒店，安顿好行李。我打开手机，想找一家好评餐厅吃饭。他坐在那，大口喝水，“我有两个问题。”

他的语气很郑重。我放下手机，擡头与他视线对上。

“他为什麽还打电话找你？”

“我不知道。我没有回电。拉黑他了。”我面不改色地说。

他嘟嘟嘴微张了张，便问下一个问题，“你为什麽跟我分手？”他看我思考的样子，补充，“我要听真话。”

虽然定的当地五星级酒店，但是冬天密封式长期开空调，空气不流通，异样的气味很是恼人。我站起来，推开窗户，凌冽的冷风灌进来，没那麽头昏脑涨。

我两手抱胸。他坐着，两脚岔开。

好一会，我才开口：“我觉得就扯个证，不会耽误很多时间。但你当初的表现好像我特别无理取闹。我的原生家庭让我感受不到重视，我跟他们没什麽感情。所以我体会不到你当时焦急担忧的心情。後来我慢慢想到，这个年纪了，突发疾病对医生对外人来说可轻可重，对家人却不能有一个万一，那是你最重要最重要的家人病倒，是人都应该赶过去陪伴。”

他眼睛微微眯着，我感觉他半信半疑。

我继续说，“那时候我忘了，你除了是我的未婚夫，还是你父母唯一的孩子。”孰轻孰重，很好分辨。

他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些。“可是你真的···很无情，对我。”

我要反驳，他想起什麽：“你那时已经找好你的下家了？！”又开啓嘲讽模式。

他脱下羽绒衣，没穿毛衣只有深蓝运动衫。

我不知道他对裴晗的信息知道几分，叶轻舟是否透露过。

“当然不是。你今天来审问我的？那长途跋涉出来干嘛。都已经过去了。”

“如果没有发生这你说的那些事，你会跟他分手吗？”他直视我，急切要得到回答。

我犹豫了。我不该犹豫。先过了这一关哄了他再说。这个假设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以後的问题以後再想办法解决。

他站了起来，手撑在桌子上，“你们不会分手······还会继续生儿育女，纠缠一生一世吧。”他反复踱步，急躁地很。

“我为什麽要跟他‘生儿育女，纠缠一生一世’，都是你的瞎想。我跟他是不对等的关系。用不了一年，我就打算回盛城。”

“你想到回盛城都没想过跟我在一起？”

“发生了那样的事，我还怎麽跟你一起？！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你家里人会怎麽想我，会怎麽看我？他们会让我们一起吗？”我哽咽道。

他看了我好一会，一个跨步，搂住我。

我扭动着推开他。

“那···孩子呢？”

“孩子是他要的。有人告诉我，我长得像他的‘白月光’。他说他会养。”

他神色复杂，一时难以消化我的话，坐在床上，双手蒙住脸。

“我很高兴，我们把话说开。我做了错事，回不去盛城，只能困在这里。我甘心接受惩罚。可是···你，方乘，你不需要留在这里，不要因为任何人困在一座不属于你的城市。这里，可能会折断你的梦想，施展不了志向，还可能拖累你事业发展。”

他的手缓缓从脸上放下来。沉默，沉默，冷笑，“你这麽苦口婆心，打预防针还是赶我走，减轻你的心理负担。你除了无情冷酷，还会推卸，甩包袱，耍一些很没必要的心机。我们两年你都不要孩子，你才跟他多久······可是，为什麽，为什麽···我的心里眼里全都是你···你的那些事情，我根本就不在乎。我一直在乎的是你从来没有百分百肯定要与我在一起。你还是不懂，不相信我可以在这里扎根生活。”

我低垂头，不敢看他。

“是不是要未来几十年的时间证明，到我先入土，你在我墓碑前，才会相信我的话是真？”

我止不住笑了，也流泪了。他伸出手，抛了橄榄枝，我怎能不接住呢。

他用力一拉，我踉跄跌进他怀里，真切地感受心意互通。这一刻拥有彼此的切实感，让我在今後的岁月里没有那麽孤单，也是我强有力的信仰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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