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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第3页）

直升飞机纯黑色，大大的两个字母“PH”。机组工作人员跟他握手，同我微笑贴面握手。浓浓的香水味刺鼻，我快速眨眨眼睛，掩饰我的身体排斥。

裴晗知道我是第一次坐直升飞机，说了些注意事项。

我坐在後座戴上太阳镜，系好安全带和肩带，佩戴头盔。他坐主驾，教练坐副驾。飞上天的时候，我感受到了飞鹰翺翔的快乐，看着地面逐渐远离，城市越来越像乐高拼搭出来的玩具城，真的有一种拥有万里江山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终于知道他们怎麽看待芸芸衆生。以前不知道，因为坐得位置太低。现在整座城市，都在脚下，环顾一圈，木偶的线在手中，任我摆布。

我们飞过了很多知名的建筑物，绿化覆盖率非常高，对眼睛非常友好。裴晗开到我们居住的庄园。我第一次这麽直观的看着，大片绿地，十个足球场那麽宽敞。

周围的青草围绕这湖泊，远看是一个爱心的形状。

湖泊上有天鹅戏水，肥厚的鸭子游来游去。喷泉的水不断向上喷涌，永不知疲倦。

我忍不住骚扰裴晗，在他後颈亲了又亲。他微微侧脸，嘴角弯起。我告诉他，我也想像他一样开飞机。他说可以，开飞机就像开汽车一样容易。都是交通工具而已。

从直升飞机下来，他说，已经跟教练定了一架直升飞机给我。教练说了几句话，裴晗翻译给我听，问我想要什麽颜色。我想了想，跟你一样。

教练听了笑得合不拢嘴，点点头，叽里呱啦说了什麽。从他身体语言来看，热情地要与我们合影。

我才想起，我和他似乎没有一起拍过照。不言自明的规则吧。教练不懂我的沉默是表达拒绝。

他用法语说了几句什麽，裴晗微笑。他又用英语对我说，来吧小公主。这麽好的天气，愉快的难忘的经历，来拍照纪念。

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加上他小个子，棕发，蓝眼睛，我想起法国搞笑电影里的角色。

裴晗笑道，“拍吧。”这便是我和他唯一的合影。教练有意让我站中间。裴晗不允，站C位的是他。

他揽住我的肩膀，我搂住他的腰，身体向他倾斜，笑得像一朵花。

晚上，我忍不住问了他一个很愚蠢很老套的问题。“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其实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他的孩子，未来衣食无忧不用说，起跑线可能是别人终生仰望也达不到的地步。

他笑了，没有回答。

我又问，“你觉得我会是个好母亲吗？”

“我能肯定的是，至少比我这个父亲要合格得多。”

我确定我会是个好母亲。只是，孩子的父亲，不是我期望的。我以为像他这种过尽千帆的男人，我不过是一只路过的帆船。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侧着身子看他。

“女孩。”他面无表情回答。

我脑子飞快转动，百转千回。没有悲没有喜。“我也是这麽想。”

我们默契地决定未来孩子的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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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月底，有一些访问，他需要陪同。私人飞机有别的用途。他的司机送我到机场。几天後，我在电视上看到新闻片段。这一次达成海运，稀有矿産，体育运动，金融方面的一些合作。

商务舱的候机室里，华人面孔比以前多了许多。走几步就听到中文。毕竟在暑假，有实力的家庭带着娃娃出来旅游见识不一样的世界。

突然，我本能心惊肉跳。不远处，是两个熟悉的身影。再仔细一看，可不是裴朵儿和顾雯嘛！我像是被定了静止的xue位，一动不动。

眼尖的管家看到我，朝我无声的行了注目礼，挡在两个热情依依不舍的小孩前。我手忙脚乱地从包里取出墨镜和丝巾，迅速武装起来，赶忙跑去贵宾室。

我幻想过会偶遇，也侥幸过没在特定的场合撞见。这世界没有那麽凑巧的事情。凑巧大部分是人为的结果。

这一路上，战战兢兢，唯恐遇到顾雯。她很可能与我同一航班，幸好没有在商务舱看到她。

我惊醒地意识到，原来我这麽在意朵儿。原来···比我想的还要强烈。难怪当初诺伊左劝右阻要，说我就不是这种料子。

我的世界黑白分明的多，灰色地带少。

可事到如今，我还有选择的馀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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