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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维（第2页）

他定定看着我，一乐，“我现在也算你半个师傅了吧。”

我一愣，“走吧。大虾。”

路上，学生三三两两出行。监考老师们有的速度慢，有的速度快。学生欢快的大笑声，闹腾声，奔跑声，每个楼层都混杂一起。

他又开始叨叨，“你肯定有对象了，没有我也有自知之明，不会自讨没趣，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已是荣幸。说半个师傅也是玩笑。”

他还年轻，没有沾染一些油气，关注小细节，说话过分了自己下台阶。他和别的普通男人对比，显出他的优势。绝不会像他说的没有女孩光顾他“这家店”。只能是他挑剔，眼光高过自己的实际水平。

我们这一路遇上他的女同事，不管年轻的，中年的，还是即将退休的，看到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笑眯眯地没有话也要说上几句。

他既没有油嘴滑舌也没有恭维她们的外在，都是很平常的日常话语。比如“今天老刘开会，别迟到”；“傻姑娘，你家猫太胖了，一天天地减量啊，不然下次不寄养了”；“你家孩子那几道压轴题记得今天让她找我讲解，别让她跑出去找同学玩”······

上交试卷，他带我到发放监考费的礼堂。里面乌压压一大片人，毫无秩序，反正来自全市各个学校，大多都不认识。

空调，电风扇齐齐发动，屋子里还是有混杂的呛人气味······一时间我脑子里叫嚣，这钱也不是非领不可。

他说：“你在外等着，我去。”说完没入人群，不见踪影。

我跳出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再说他的水杯和黑色带鈎小挎包在我手上。

我遛神的当儿，他一只脚跨出门外，手臂上扬，挥舞着几张红票子和礼品袋。

“你的，我的。”他把钱塞到我手里。三张。

“不是两百吗······”我听到经过的老师拿着的都是这个数字。

他上前一步，凑近我耳朵低声道：“嘘~小声点。教育局发给老师的是这个数。”

我错愕地看他。他眨眨眼，点点头，表示他的信息千真万确。

这时，他手机响。他看我一眼，下意识走到人少的地方。“···刚领钱···好啊···我马上到···”他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地走向楼梯间，似乎有什麽天大的事情，忘了我还拿着他的东西。

如果他是女老师，我可能会记下他的联系方式。我追了上去，可是不熟悉这个学校的布局，四处张望，早不见人。

教务处一般张贴老师的手机号码，问了一个老师怎麽去。她说，在明礼楼三楼。你往这个方向直走50米，再右转，看到一个喷泉，转个弯就到了。

我走了十分钟都还没看到喷泉，看到地下停车场，想着去车里拿瓶水喝。

这里还真是凉飕飕的。顶上的灯照得人心惶惶。

停车场不算大，但有点饶。我沿着墙边，借着灯光寻车。忽听到男女嬉笑声。如果是一般说笑，我懒得管，可惜不是······我的脑袋立时一片空白。

两人先是吻地“咋咋咋”响，发出“嗯啊嗯啊”声。

女的说：“才几天不见，你吻技术又提高。是不是背着我找年轻美女。”

“哪都是你的眼线，我也只能···”

女的“咯咯咯”笑，“你是越来越熟······哎哟······”

“越不···你不是越喜欢。”

“哎···”她这声惊呼唬得脸上发热，蹲在一辆越野车旁大气不敢出。

幸好女的理智回笼，“走吧···”

男的犹豫了一下，才作答：“好。”

他们的汽车驶出地下停场，我像泄了气的瘪球跌坐在地。

我找到教务处，说明情况，一个老师打电话核实後，说他明天上班领回去。

出去後，听到有老师说，不是说隋局下午来巡查嘛，怎麽没看到人啊。

另一个老师叫她小点声，大领导嘛，忙得很，向来都去前十的学校，什麽时候轮到我们这。

那个老师还说，不是啊，群里说的下午巡查有我们学校啊。

另外的老师回了什麽，我听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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