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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途（第2页）

“没有什麽可是。这是我们的秘密。赵主任曾经对我很好，是非常好的领导，而你，是非常优秀的女孩，你们的婚姻，有我最真挚的祝福。”

她眼睛红通通的。她的手机响了，指尖微微颤抖，定定瞪着手机好一会，才接起。“嗯···知道了···好的。”她挂了手机，“是中介。”

我点点头。“咖啡快凉了。”

我开车送她回去。他们还是租住在上次去的小屋，好在交通便利，四周单位居民多。

她客气地说请我去喝杯茶，我自然婉拒。

她说：“真希望能早点喝到陈老师的喜酒。”

我侧过头，“人生总有遗憾。”

“···赵健也说过。”她呢喃，不过很快露出笑容，“这样才是人生。”她推门下车，向我道别。

过了一周，邓芙打电话道谢，并且送了一个Stanley粉色保温杯。

我有些好奇，问她怎麽跟赵健解释钱的来源。

她默了默，说，“跟我妈串好话，说她把房子抵押，还跟亲戚借了点钱。要他别跟我爸爸说，我爸知道了会···发癫。他晓得我家的情况，接受了这个说法。我说，无数事例证明，房子的事情就该让女人做主，才会越来越多。”

邓芙的父亲是典型的某类丈夫，保守懒散妄想从天而降的财富，又因为生了女儿没办法没胆量违抗政策，对着个女儿，说什麽也不肯奋斗，守着个体制内的普通身份一辈子。

同期的人升了又升，房子一套又一套，孩子出国荣归故里。

对着同龄还有比他小的领导点头哈腰，唯唯诺诺，无可奈何又艳羡嫉妒，骂骂咧咧，把气撒在老婆女儿身上，又图着好男人老实员工的名头，不敢大张旗鼓明着欺负，只能暗地里冷战，生气摆俏，当大老爷作威作福。

对女儿的工作不摆在心上，觉得女人找个老公，是好是坏与他无关，早日嫁出去，别在他那小房王国里碍眼。

邓芙母亲深受其害。贤妻良母多年也不知道该如何改善，更不要说反抗。直到邓芙考上编选学校，被别人占先机定了市里学校。女儿明明考得更好，因为无能的丈夫，却只能去市郊县城。

邓芙不顾劝阻辞职，邓父不肯去找堂哥邓主任，嫌丢人。到底谁丢人，他不肯说。

邓芙母亲只得和女儿亲自上门，强攀关系。他挥挥手扔了个代课的职位，却好似天大的恩赐，需叩首来谢。

邓主任家保姆来赶人，甩垃圾似地赶她们母女出大门，屈辱从头顶浇遍全身，一个没站稳，狠狠跌了一跤，她才醒悟过来。

从此把钱看紧，使了手段把丈夫的工资卡福利卡抢到手中，在他单位布了眼线。一有绩效奖金立即夺门而出，飞奔到丈夫单位强硬地要财会转到她的卡里。

邓芙父亲终于逼贤良淑德的女人成了别人口中的泼妇和母老虎。

这些年，家里才勉强存一些钱，不至于过年攀比的时候垫在最底层，不至于让唯一的女儿结婚一点嫁妆拿不出来。

没钱，怎麽在男方那里擡起头，直起腰板当话事人呢。男方家所谓的亲人，一个一个明晃晃的吸血鬼讨债鬼。

要不是邓芙坚决要嫁，作母亲的真舍不得她有一个拖後腿的婆家。宁愿她找一个能力凑合，家庭成员单纯的普通三口公务员或者教师之家，门当户对，幺蛾子少。

不过邓芙自信地笑着让母亲放心，钱财房子都在她手里，她来做这个“恶人”，对付恶人只有用更恶劣的手法。

赵健算明事理，基本都听她的安排，行动上大力支持。对待家人，和风细语，虚虚实实，障眼法迷幻法居多。

当班主任这点好，能接触不同职业的家长，真心待人，他们大多也会真诚回报。她从一些家长身上取了许多真经回来用在赵健家人身上，成效不大，但有用。

不着急的。

这些当然不是邓芙对我倾诉的，而是她母亲知道我出手相助，私下带上一大堆水果，礼品，亲自向我表达感激。说我真是她最好的朋友，说我比金子还善良，说好人一定有好报。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扯着我心酸的诉说这些年来娘儿俩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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