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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连（第2页）

她的内衣已经松开，白皙的肌肤全是毫无章法的红紫伤痕，脸上好几处被抓伤破了相，看着触目惊心，双臂紧紧护住才没有被拍摄的人录下走光的画面。

她看着我无声地流泪。

“你们不要打伤她们，押送到保安室去。”我扯开嗓子大声说，生怕他们在盛怒之下真的动起手来。

主打的那个还不忘问：“拍到了吗？！拍到了吗？！”显然不满意队友的答案。“小猪蹄子，算你走运。下次就没那麽···哎哟，小兔崽子，吃了豹子胆！我要告到教育局去！”

张小峰拿着拖把糊了她一脸。其他学生发出爆笑声。“快走快走！要不是我们老师放过你们，我们要把你们打成猪头脸！”说着握紧拳头吓唬她们。

“对对对对！猪头脸！猪头脸！猪头脸！”他们大多正处于变声期，声嘶力竭地喊着口号，说不出的怪异和唬人。

这些学生像庆祝节日，兴高采烈地押着战利品赶到保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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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全校师生的注目下，护送韩星云回办公室。这个时候她们来送温暖了。一个老师递上两杯暖茶。另一个老师递出卸妆油，纸巾，镜子，梳子。

主管德育的主任进来，推了推眼镜，问，怎麽回事？！上什麽班。学校可丢不起脸！

她看到我半边脸还肿着，皱了皱眉，老师不教书育人，成了什麽样子。还不快喊学生回来上课。成了混社会的溜子。说完甩袖，转身离开，皮鞋“噔噔噔”由清晰到模糊。

我去洗手间理好头发。保安室来了两个附近片区的警察，一个年长些，一个年轻後生。张小峰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明白述说。

几个妇女你一言我一语，倒打一耙，说是为民除害，还没动手这几个兔崽子拿着扫把拖把驱逐她们。

警察又问保安怎麽回事。他们支支吾吾，只言片语中站在妇女们一边。说小孩子顽皮打闹。

俩警察看到我的半边肿脸，惊呆了。年老的戳戳年轻的小警，他才正声问，怎麽回事。你是被打的小······当事人？

张小峰抢答，她不是，是另一个老师。我们老师来帮忙被牵连的。

小警作恍然状，哦。

怎麽回事，其实你们心里清楚。全校师生都是见证人。我气得呛声。

管事的有点面子落不下，吼一声，谁报的警？！

我说，我报的。

他说，那就一起去做笔录。

几个妇女又吵吵嚷嚷，不肯去。说就是几个女人之间的小事。没必要去。主打的妇女眼睛瞪得鼓鼓的，劝你别多管闲事，惹事上身。

张小峰冲到她面前，警察叔叔，我们看到她打我老师耳光，还拿棍子打人。

警察说，通通去警局。

我说，我去就可以了。他们还要上课。如果他们要去的话，全校师生都必须去。

两个警察对看一眼。

到了警局，她们几个没想到来真的，或叫嚣或装疯或打滚或逃跑。扰的那里鸡犬不宁。一个警察大声喝道，再吵吵，拘留十五天。才立马噤声。

我做完笔录走出来，人有点懵懵的。赵健熄灭烟蒂，一脸焦急地冲过来。“你没事······”他擡手轻触我脸颊。

“嘶~~痛啊。”

“我带你去医院。”他满眼关注的眼神，令我有些无所适从。

“拿点冰敷一敷吧。没必要去医院。”

“不是，你这是······被人打了，要去医院鉴定伤情。”

我心下了然。“好。”想起什麽，我问：“韩星云还好吗？”打她手机关机。

他局促道：“我在开会，有人跟我说了大概，就直接到你这来了。”

我们走到门口，办事的年长警察叫住我，“陈老师，请留步。”他脸上喜笑颜开，早已没有严肃的神色。身旁站着的看样子是他领导。

“这是我们的许所长。”

这人四十多年纪，头发却灰白。他伸出双手，“陈老师，事情我们已经弄清楚。依据法令做出相应的处罚。也会还您和另外一个老师清白。请您一定放心，相信我们为人民服务的决心和效率。”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好的。感谢您和刘警官。”

许所长温情脉脉地笑：“不妨事。这是我们应该的。”

一直到我们上车，他们还站在门口，保持着微笑。

赵健说了什麽，我没听清。他轻轻叹息，替我系好安全带。两人在密闭的空间靠得太近，他身上清木混杂着烟的味道扑入鼻里。我看向车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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