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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第2页）

裴晗回来过一次。我在他心情愉悦的时候，问，会去参加姚琬芝的婚礼吗。

他像是听到人问了一个类似1+1问题，看着我。

我故意说：“你肯定收到她请帖了吧。”

“嗯。”他来自喉咙的应答声，希望停止关于她的任何事。

我换了个姿势，拨弄他的手臂圈住我脖子。“她对你的每个女朋友都要刨根问底耀武扬威吗？”

他呼吸加重。“我以为你不喜欢背後说人闲话。”

“那是闲话吗，是事实。她跟你分手多年，我虽然是你的现任，但跟你其她女朋友没有区别。她都要结婚了，还喋喋不休夹缠不清。”作为老师，习惯性声音高昂，清晰。暗夜中，更显锐利，馀音回荡。

他沉默几秒，抽回手臂。两人的情绪被打开，放大，对峙，高高低低，互不相容，互不相让。

“怎麽我听到的版本，是你把她说得哑口无言。”他讽刺意味十足。

姚琬芝的确找他倾诉受到的委屈和不满，顺带又勾走一笔丰厚“嫁妆”？！

我心里冷硬，是他的钱财，就算博得他一半的资産，于我何干？！我只是不想被人当做小丑被利用，还被抹黑。

“你信我，还是信她？”

他开灯，拿出烟盒，开始抽烟。“我不想一个时期找两个女朋友，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麻烦。真不懂，你们女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又怎麽会找一个真傻的女人。”

他向侧面吐出一口烟，看着我，“我不想处理你的情绪问题。”他找到烟灰缸，摁熄的烟头。

我以为对他的感情很浅，时刻在心里告诫自己，会如姚琬芝预言，新鲜感到头了，就是结束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之时。

但听了他这句毫无感情的话，我第一反应居然是，有一盆冷水从头顶浇灌。

“那麽你是否安抚了姚琬芝的情绪问题呢。”

他皱眉，像重新认识我，这让他感觉很不好。

我等了好一会，失落地笑。“难怪她说她是正式的见得光女朋友，而我们都见不得光。对不起，是我逾矩。”我伸手，想向往常一样撒撒娇，把这个问题带过去。

他站起来，系好睡袍，打了个电话给司机。走到他的衣柜前，捞了要穿的衣服，走出卧房。

我呼吸冷滞，连带着感觉血液也不再流动，跟着走出卧房。

他并不看我。他从来是冷峻不茍言笑的人。不管他心情好心情不好，在他身边气压就是很低，如履薄冰，字斟句酌。

我不敢靠他太近，怕引起更大反感。“我······对不起，我并没有想跟她比。我不会再提起她。”我的声音渐趋沙哑。

“你认为我还在乎她吗？”他抛出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

“她只是过去式。”

是的，我们都会成为他的过去式。我表现得低眉顺目。

他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她比你聪明，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他打开门，我跟上去，欲哭无泪。

他看到我赤脚跑出来。“回去吧。”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进了电梯。数字一层层下移，一直到一层。我的心情也跟着下沉，下沉。

回到室内，鲜花的芬芳依旧，关门的时候，一片花瓣落在餐桌上。真花再美再艳，保质期短得令人心酸。

我甚至觉得每一片花瓣都在看笑话。因为它们有自知之明，静静待人采摘，绝无怨言，默默绽放，悄然凋零。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我都不在状态。脑子里回荡裴晗的那句话“我不想处理你的情绪问题”···

我一点不在乎姚琬芝，更不会因为她而産生情绪问题。

他以为这是我的情绪问题？！我不过也想向姚琬芝那样，讨要一点儿他的欢心。本质上，一样。

男人终其一生，不过是对一个玩具厌倦，转战另一个新鲜玩具，周而复始。

他以为我想着要僭越，向他讨要感情。他太看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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