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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第3页）

在杨珊和公婆再一次干架後，留了个心眼，拍了她脸上鲜明五指印。女婿软硬不吃，罗秋燕把女儿把照片彩印几十张，要散发那一刻，他抢夺过来，答应不再离婚。

杨珊却一意孤行，争一口气，一定要离婚。罗秋燕听後，一个耳光甩过去。

“你个赔钱货，叫你守住身子就不守。守不住就算了，不要随便怀孕。讲几百遍，你听过一回吗？！几千块张开腿，鸡都不如。钱钱没抓到，肚皮肚皮不争气，浑身就一张小嘴最硬。

那样一个货色都抓不住，还想离婚。离婚你到那里住？住大街？！带着你那个倒霉货？想回来？门都不开。

你就拖着他！孩子跟他家姓，他敢不管，我要闹到他阿爹阿妈退休工资都冇得，跪着喊我爹爹！

你过死女，要麽就跟陈媛一样到咖市找工作，还有男人养。要麽学我，拿捏你老子就跟只蚂蚁一样。做我女那麽多年，一点都冒我的风范，智慧，厉害，气死个人。”

她理顺女儿散乱的头发，“你讲你不比陈媛长得差啊，看看你，再看看现在的她。我真的会呕血。怎麽养出你这样的女。

像你老子有什麽屁出息，像我才好啊！像他我们娘几个早就饿死。未必你希望你的小孩那麽窝囊，恰恰不好，睡睡不好，穿穿得乡下人！

离婚，哼，下辈子克！当初要不是他死皮赖脸癞蛤蟆缠着你不放，怀了孕，我怎麽也不会同意他！

离婚他马上讨第二个老婆养个龟儿子出来。你还指望他帮你养一个女还给抚养费，一个铜板子都不要想哦！

反正他恰公家饭，他不要脸单位要脸。对你不好就去单位闹，带着小孩一起克！饭都冒恰了，地都冒住了，还要什麽脸皮！”

也许这番话惊醒她，也许小姨解除最大困境，她放宽心继续当家庭主妇，好生带孩子。虽然还是不轻松，境况好了很多。

公婆不敢明目张胆为难她，老公不再冷言冷语不给钱。只要她觉得钱不够，穿上最破旧的衣服，顶着乱糟糟散发带着孩子去他单位蹲守。

男的没值得一说的能力，更无甚背景，升职上很吃亏，被她这麽一闹二闹，单位领导和同事们为了评文明奖，对他明令三申，警告他别给单位抹黑带麻烦。

去年过年，她打电话来拜年，我转了红包，说这是外甥女买漂亮裙子的钱。你送我的裙子，我珍藏到大学还在穿。

她半晌没声音，不久带着哭腔说，其实···我没那麽好。你家条件好，大姨夫这麽有钱，但是你穿得假小子一样，我还幸灾乐祸。你老缠着到我家来玩，我嫌弃你，指使你做我妈妈要我干的家务活，帮我写作业，还帮我教训我讨厌的女同学。明明你比我大，我还故意让你当我的小跟班。

我长叹一声。那时罗秋燕打趣，圆圆这麽喜欢来我家，干脆做我的女儿。以後喊我妈妈，喊你妈大姨。

我想都没想点头答应。好啊。小姨对我最好了。

她听了仰头哈哈笑个不停，笑得眼泪水都流出来。

杨珊也跟着笑，渐渐地看她妈妈还没有停笑，有些心慌，双手胡乱拍打她。不行不行，妈妈有两个儿子，只能有我一个女儿。你是哪个！你走开。出去，找你妈妈去，别再来我家。她用力推搡着我到门口，撞到硬硬的铁门。

我咬着唇默默流泪。

罗秋燕拿纸巾擦了擦笑泪，好了好了。开个玩笑。你是姐姐，你是妹妹。儿子还是我儿子。表亲也是亲戚。她从包里掏出两张五元，一人塞一张。

等她转身，杨珊从我手里抓走钱。这是我妈的钱，现在是我的钱。我请你吃冰棒。

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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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罗秋燕小姐妹催她打麻将，才有我的脱身。临上公汽前，她还拉着我的手，满面笑容，“耀耀真能榜上主任女，我们这些穷亲戚啊，以後看病不用愁啦。有这麽好的女儿在咖市，还有一个儿子医院主任女婿，真是修来的天大福气。你老子都不知几开心哦天天跟他朋友讲。不过听讲女方父母不愿意啊。就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小姨都知道，他会不知道。他不过是为了更好做生意。”

她笑，哦了一字。

她手机铃声又响起，“小姨不送了。到时候回来，住我屋里克。你表妹睡的房还是原来那间。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我默默点头，目送她乘车离去。

我坐上高铁，杨珊就打电话来。我们说了一会话。她表示感谢我找老同学关照她女儿上公立幼儿园的事。

我说不客气。人情费给到位就行。

她忙说，那是一定。你妹夫的钱抓在手里，一定给够。

过了一会，她说：“姐，别管我妈妈说什麽。她就是那张嘴厉害，说的话别放在心上，也别作数。姐这麽好的人才，哪轮到她来做媒。”

我笑了。“你妈妈作为长辈关心我。”

这话说得她哑口无言。

我问她陈耀的恋爱故事。

她说：“陈耀身高随姨夫，长相随大姨，冒看到几个男的有他好看。那女的就一般般。谈了几个月，女的带他见家长，喊她老子安排工作。听讲她老子冒坐两分钟摔门走。我看他赘婿之路难吧，要是那女的蠢得跟我一样未婚先孕，她老子老娘都会拖起克打掉。”

“拭目以待呗。”

两人都笑了。又说了会子话才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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