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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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第2页）

它像一个世界之王，傲视眼中一切。万事万物在它眼里，皆为下品，唯有它豪迈气势，尔等甘为下臣。

混血儿马夫递来手工编织的篮子，里面有一些方糖和苹果。

“你可以喂给它。”

我看裴晗，他点头。

我还沉浸在它带给我的震撼中。它感受到我对它的过度关注。琥珀色的大眼，比最美的宝石闪耀。

我抓了几粒方糖。它鼻子循着美食的味道，在我掌心里舔了几口，所有方糖不翼而飞。陆陆续续，我又喂它苹果。混血马夫说，定量，不用喂太多。

看样子它和人一样，热爱美食。看到马夫收走篮子，它气喘吁吁，俯下头蹭了蹭我的手。我不是不高兴的。

“它有名字嘛？”我问裴晗。

“它是你的马，你有命名权。”

“真的吗？”

“嗯。”他回得很快。

“瑞雪兆丰年···”我喃喃自语。“瑞雪儿。”我差点儿想问“好不好”，忍住了。

他微笑。“很好的名字。”

像是孩子得到来自父母的赞许，我高兴地跳起来，往前一步，抱住他。他没料到我的举动，退後一步稳住脚步，一只手揽住我的腰，“还有一匹公马，这两天在比赛。”

我睁大眼睛，随即绽放最快乐的笑容，双手揽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赠上我的深吻。他仿佛感染我的喜悦，迅速主控，密密研磨，两人都透不过气来。

瑞雪儿哼哧哼哧声由近至远。

他带我参观马厩。有栗色，有纯黑色，有小马，有健壮发达，有俊逸非凡，有神采飞扬······不一而足。

我诧异地经过一匹又一匹挺拔矫健的马，脑子里出现春秋战国时铁血战马奔腾在战场厮杀，地面时嚣嚣升起滚滚浓烟的时代。

平心而论，没有一匹比我的马更俊美。对，我的。我脸上的笑意一直散不去。

“这些都是······”

“有些是寄养，有些是配种。”过了一会他说，“你还有喜欢的马吗？除了朵儿了那几匹，都可以选择。”

我想了想，问：“朵儿的是哪几匹？”

“都是她接生的纯种小马。”

我擡头，看到他父亲对女儿的爱惜和骄傲的温柔脸色。不能不说我有点嫉妒。

我看过裴朵儿身穿骑马服，牵着她的小马笑得灿烂明媚的照片。那时没想到居然是她接生的。

这样的体验和成就，她从来没透过口风。小小年纪的她，已经算小马的半个妈妈。能想象到她会怎麽温柔负责细心照顾她的马宝宝们。

裴晗似笑非笑地望着我，“走吧。”他握住我的手。

司机打开後车门。

“预祝你新年快乐。”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衷心的祝愿。

我抱了抱他，头搁在他肩膀上，“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这个无聊的问题我问过无数遍。

我以为他会说敷衍的话。

“因为你话少不烦人。”

我仰起头瞪他一眼，手轻轻拍了拍的前胸。

他的笑声自胸腔的震荡传递到我手掌。他大掌覆盖我的手，侧头吻了吻我。“年後我再找你。有什麽事直接和管家沟通。”

我乖乖点头。

车子向前缓缓行驶，我打开车窗，看到他仍然像一棵树望向远去的我。我伸出手，朝他摇晃。

也许他对我不止有温情，也是有那麽点感情的。再望过去，已是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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