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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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第4页）

我走了出去。夜灯明亮，喷泉仍在尽职地吐纳泉水，清水里的鱼儿自在畅快地游动。尽管是寒冬，脚下绿草如茵，修剪整齐的灌木。好几个司机坐在室外的炉火边喝茶打牌等着雇主下达回去的命令。

“你跟我哥其她女朋友不一样。”

“你才见我第一次······”我不说话了，继续说下去又掉进他的话语陷阱。

他停了一会，见我保持沉默，忍不住掀起话题。“你知道李太为什麽针对你吗？”

“与我没有关系，只与‘你哥女朋友’这个身份有关。”

他呵出一口气。“难怪我哥会带你到这里来。”

裴晗会带我到哪里，我不太关心。他带我到这里住，见他的朋友，我更不会觉得荣幸。我和他的关系，更多是金钱购买货物。货物尽量让出钱的金主感到还算值就是我的功课。

我现在只心烦怎麽摆脱掉这个烦人精。我以为冷淡会让他知难而退。我抿嘴，打算转回到卧房。

“裴晗说我不用管你是谁，你说什麽。”

他有些讶异我直呼他哥名，随即说：“你一点好奇也无？”

“你的目的是什麽？”我不客气地问。

他看我有些意味深长，恰好有服务人员端酒给那些太太。他打个手势，端起两杯酒，递我一杯。见我不接，他先品尝一口，餍足的表情。

“好酒，不喝可惜。”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美酒包裹我的舌头，上下荡漾，荡得我心魂俱颤。如果说和裴晗在一起学会享受的第一课就是爱上好酒。我轻叹。

“我哥以前一个女朋友是咖市电视台第一新闻主播。李太太是她的好朋友，过去也是一个主播。”

“姚琬芝。”

“你知道？”

“你哥告诉我的。”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一口饮尽杯中的好酒。“倒显得我来搬弄是非。”

“难道你不是吗？”

听了这话，他笑声比刚才更大。又因为在空旷的大客厅里，回声反复。

“你跟我那个嫂子性格一点都不像。”

“她是什麽样的？”我顺着他的话问。

“她···其实我那时候比我哥还小···就觉得她特别像月亮，温柔，漂亮，特别英气。不管多浮躁多愤怒，只要看到她，莫名其妙就会安定下来。”他说的如梦似幻，整个人陷进一种对故人的怅惘里。

我莫名觉得他口中的“嫂子”不是裴晗的前妻，也是被裴晗称作“嫂子”的人。

这就是我被他选中的原因？裴明还说，他以前的女朋友就没有过老师身份的。

两人又喝了两三杯酒，管家来到我们身边，对裴明说：“裴先生说您上去替他一下。”

裴明朝我挤挤眼，道：“好，我马上去。”

管家目无表情，一动不动。

裴明有点不愉，“你放心，我有分寸。”

管家仍然站立如山。

裴明索性伸手拉住我的手臂走到外面，如果我不用力抽开，他会继续握着。“说不定我们今後不会再见。再卖你一个信息：我哥跟我姑姓，我也是，都姓裴。裴家是我姑当家做主。别跟我哥太久，别对他投入感情。他是个空心人。”

“你为什麽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希望你有一个好结果。”他走了，带来一阵风，吹得我有点摇晃。

管家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离我一米远处，他的声音里只有来自上级的指示。“陈老师，裴先生说您可以回房休息。”

经过客厅的时候，正好遇见那些太太们出来，杨太太说：“刚才那幅明山水画是真的吧？！”周太太手肘顶一下她，何太太刚好撞上我的视线，有些窘迫地笑笑。

李太太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我经过她们时，停下环视一周，像是看了看她们，又像是没看到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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