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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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白（第2页）

······

不能有侥幸心理。

次日，他带着我坐上私人飞机直飞南法。我连个小包都没带，换上新衣服他牵着我的手出门。

这架飞机比一般客机小一点。机舱里只有九个位置，妙不可言。机上一共七八个飞行服务员为我们俩服务。我坐在棕黄的真皮上，摸上去就像手里有万贯家财的乍富感，五官顿时灵敏如小狗。

我忍不住发出赞叹声。

从前总以为西餐食之无味，就是些血淋淋没有一点烹饪意味难以下咽的食物。可是当最新鲜最高档的食材由专业厨师制作出来，吃在嘴里，也是一道道古怪的美食。

盘子不大。美食只占瓷碟大小的五分之一。鹅肝，菌子，松露，牛肋排···也许心态变化，我享受每一口的食物，带着最虔诚的感恩心。

可是我对面这位，从一上飞机，电话不停，要麽专注地盯着电脑里合同之类的或者邮件······航运公司和行经国家扯皮官司。

我三杯酒下肚，醉眼迷蒙，手撑着桌子，走着歪歪扭扭的路，坐在他腿上。

他空闲的手揽住腰。我呼出的气息有酒味，他头往後仰。我塞给他一小块切好的牛肉。满以为他会拒绝，他连带我的手指也一并咬。

我笑起来，轻吻他的唇角。

“你来度假还是来工作？！钱是赚不完的。要劳逸结合才对。”我以老师的口吻说教。

他笑意加深，“钱是赚不完，但是收购一间又一间落魄公司，扶持改造推广推出上市，那不是单单钱能够带来的成就感。”

“我知道，钱对你来说，就是个数字。”我抢白道。

他不否认。

“当老师永远体会不到你这种成就感。年复一年，重复一成不变的知识。如果没有意外，还要对着一个又一个讨厌的同事领导几十年都不变。”

“不想当老师了？”他挑眉问。

我把头枕在他颈肩上，“不。我喜欢当老师。成就感是一个又一个鲜活可爱性格不一的学生在我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照亮他们探索未知世界的引路人。”我的手放在他胸腔上，感受他的呼吸，他的炽烈的心跳，像是火山熔岩，顺着小径川流不息。

“朵儿遇到你这样的老师，是她的幸运。”

我坐端正，看着他，“可是我总觉得她有时候寂寞。她很羡慕她好朋友。宁愿你不要这麽忙，抽出时间多陪陪她。”

他显得有些被冒犯，不怒自威的气势欺凌而来，目光从柔和转为审视。

憋到嘴里的话，不憋回去。“十三四岁容易叛逆加敏感，感受力特别强。”

他捏住我的手，略加施力，一阵疼痛却不可避免。

我借着酒劲，一下子来气，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大力甩开他的手一跃而起，坐回自己的位置。我在闹情绪。他阴晴不定，并不会依着我。是我越界，逞口舌之快，教他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父亲。

他让人把桌上的残羹撤了。他几乎没有吃。

他如无事发生，掀开电脑，与那边的人开视频会议。

他们向他分别汇报分管旗下的业务。主要是国内的······我还听到叶轻舟恭敬无比地汇报大酒店和地皮交易以及拍卖会的收获。

他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我看向天空外，仿佛与云朵共存，并行不悖。各路神仙就住在云雾缭绕的天庭吧。记得哆啦A梦的某话，几个小朋友在厚厚的云层里建立一座新的城市。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裴晗若有若无地“嗯”。

我扭头看他。他接住我复杂的目光，眼睛半睁睥睨着，犹如君王站在城墙上，俯瞰脚下万物。

两人就这麽对视了一会。他关上电脑，我垂下头，盯着厚实柔软的灰色地毯。他唤乘务员拿一床毯子盖在身上，寐眼休息。

飞机落地，我主动握紧他的手。他没有回避，于是手指从他指缝穿插，掌心贴着他略带粗糙潮热的手心。

寒风袭来，我身子瑟瑟发抖，呼出的气息回扑在脸上。他松开我的手，伸出手臂，将我搂进他怀里。

好在来接我们的高级黑色轿车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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