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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脊梁挺直,下巴高昂,“我付的钱,所以是我的。”
我嘴巴张的老大,失误真是失误。他蛮不讲理起来,也是够气人。对我而言,那不只是一本小说,还是研究明代世情方方面面的一本,包含经济,社会阶层,服饰研究,饮食文化,生活方式,民间风俗,赏味物什,俚言俗语······每一章,做了读书笔记,好些段落,还有个人批注。
“我再买一本给你。我写论文要参考那本书呢。”
他脸绷得紧,紧闭双唇,饶有意味看着我。
“房子是你的,书还给我好不好。”我恳求。
“那书也有我的笔记。”
我想起他的胡乱涂画,只对某些情节十分上心,脸上立刻热辣。他从网上找出图打印,图中描绘文字抄下来。没有相关图片,他根据文字和想象画了出来,并且依文字上了色。
我避开他的眼神,叹口气,不再纠缠此话题。桌上七八本书,我一并抱在怀里,转身朝门口走。
书太多,心里堵着气,没留神,腿撞在茶几上,好几本书落在茶几上,滑向地板。我一急想要扶住剩馀的书,腿突然抽筋,趔趄地要栽倒,他一把扶住我,倒进他怀里。
我一仰头,就与他眼睛对眼睛,鼻子贴鼻子,彼此的呼吸交融汇合,空气里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我的。
他鼻翼翕合,我知道他情动了。小腿还抽筋着呢,我“哎呀”一声,手攀住他的脖颈,“腿抽筋了。”
他顿住,“左腿还是右腿?”边说边扶我坐在沙发上。
“右边儿。”
他蹲下来,把我的小腿捋直,掌心从腘窝顺着脚窝使一点力道揉动。温热隔着丝袜传递,小腿肉暖和起来。他专心致志地一上一下揉捏,比专业人士的手法还老道。
“还疼吗?”
怎麽会呢。
···两个人曾经是那麽契合其乐无穷。
我相信他也是如此。
见我没有反应,他擡头询问。
我凝视他流畅的脸型,摇头。
他指腹来回摩挲,速度慢下来,一寸一寸贴在小腿上。另一只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脚踝,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们呼吸越来越沉重,靠的太近,屋内静地针落可闻,他胸膛起伏越来越剧烈。不知何时我们抱在一起。
他嘴里馀留酒气。我鼻子闻到,嘴一偏,他便霸道热烈地缠绕进来,一手伸进腰间箍住,一手掌住我的後脑勺,不给逃开和喘息的瞬间。
······他如深潭清水的眼睛端详着我。
我视线移开,见到伤疤,心惊不已。我用手指轻触。
······
他瞧着我,“怀了就生下来。”
我失笑,“去不去?!”
······
半梦半醒,我听到他低喃的声音,“泠然,我们领证结婚,不办婚礼,不请外人······”瞬间清醒三分,丝毫不敢动,想着还是装睡吧。
两滴滚烫的水珠在我的後颈蠕动,斜斜歪歪地滑落。
一时间,我大气不敢出,一分一秒地挨着时间。睡眠质量奇佳的他,也过了一刻钟,才发出熟睡的呼吸。
我一个姿势保持不动,又等了半个钟。他的睡姿从侧着变为躺着,我才敢转过去看他。暗夜中,他还是出衆的俊朗。手抚弄他的侧脸,唤了好几声他的名字,没有回应。
我替他盖好被子······瞧他一眼,仍熟睡中,吻了吻他的手臂,掀开被子,穿好衣裳,轻轻关上门。
事情办好,我在客厅坐了会,已过凌晨三点,我驱车赶飞机回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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