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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常（第2页）

公开课上得自信，那是练习多年後习得的职业必备技能。任何一个普通人，一堂课磨合十数遍，只要不犯浑，都能登上讲台面对学生评委侃侃而谈。

无怪乎他父母一直以来看不上我，除了宜家宜室，哪方面显摆地出手。两年来，一点变化都没有。而他们经常要身临很多正式的社交场合，我无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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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如常。平淡的生活里偶有石子投进湖里，泛起涟漪，一圈圈漾开，又一圈圈缩紧，最後归于宁静。

邓芙的工作尘埃落定。那边的学校领导要她尽快过去上班，算工龄。一般情况下，代课老师虽然签一年起的合同，但如果教完一个学期，老师和学校任何一方不想续约，签上解约合同即可。

她不舍班级，更不舍每天和男朋友朝夕相处的时光。

找校内老师或是临时再找老师，对学校也是一种麻烦；新学校的班级忽然插进一个新老师，对于教学工作也是挑战。

她亲自找校领导，陈明其中利害，请其与新学校领导直接沟通，教完这个学期，再去新学校报到。

她悄悄抱怨，学校的老师看到她，比以前和气多了，不再视而不见，而是主动打招呼。

我笑，身同感受。

她说，这个势力的社会，翻身农奴把歌唱，要唱得最响亮。她的眼睛清亮，嘴角弧线上扬，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感。

她很高兴地接受裴朵儿的派对邀约。只是犯起愁来，不知道送什麽礼物。

贵了送不起，裴朵儿什麽没见过。她说，每次去她家，灵魂要被洗涤一次。随手拿起不起眼的水晶饰品赏鉴，差点儿落在地毯上，幸好她眼明手快接住。

裴朵儿不但没恼，反而拍起小手掌，为她的利索喝彩，状似随意地说，Miss邓，这个送你了。

她虽以为不过几百，还是推辞不收。司机送她回小区，把已经包好的水晶饰品递给她。

她回去用手机拍照识物，出现价格那一刹那，差点没噎着。

便宜了，送不出手。她说愿意拿出补习三分之一费用选一份上门礼物。可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裴朵儿喜欢什麽。更可能的情形是拿着她的“贵重礼物”丢在角落蒙尘，再也没有机会见天日。

我想起她参加市教师书法比赛获得二等奖，说不如你用小楷写一篇节选的《劝学》，用实木装裱起来再送她。

她眼睛亮起来，又黯下去，忐忑不安，虽然诚意满，没有金钱表示，会不会太廉价···

我说，她既然不缺钱不缺物质，对你十分尊重，认可你教学能力，就会欣赏你的作品。

她的心安定下来。

说实话，我也无尽犯愁。礼物代表一份心意。虽说礼轻情意重，教师能尽责做好教学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邓芙拿手的是一手好字，我拿手的···犹记得暑假她来我···那一次，对我的甜品赞不绝口。

暑假···似乎过去好久了。而今寒假即将来临。

今年会下雪吗？去年咖市下了冰雹，盛城下了好大的雪。

一眨眼，又到了穿大衣防寒的时候。今时不同往日了。

何雅筠那天打来电话连声道歉。不管真心与否，至少做足功夫。

“然姐姐，真的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没跟表哥说。是···小顾刚好有事找他帮忙。我已经骂了小顾，要他以後说话注意。”她的口气忧心忡忡，又有些讨好。

“没事。”我和她非必要也不会见面。人和人缘分真的很淡，一旦分隔两处，此生都可能不会再相见。

“我进去的时候，表哥，从来没见过他这麽落魄···”

“珺珺，你表哥是个成年人。他不需要任何人操心。他需要的，只是一点时间。”

“真的吗？”

“真的。”我挂断电话。再不收线，怕会脱口而出：可以叫齐越一起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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