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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第3页）

“对，男人真狗。狗男人。”韩星云真的醉了。

邓芙看着我，笑了笑。

韩星云的手机响起，她一看，说：“是我闺女的。”电话一通，瞬间母性溢满一张脸，柔和的光辉，声音糯糯软软，听得我们姨母笑。

她哄了一会，又听那边唱了首儿歌，突然地她脸显垮相，明显公事公办地应付头疼的家长语气，有些烦躁有些压抑有些恼怒。“好，好的。我知道了。妈妈。这周有点事，好。我明天转钱。”

丢了手机，她双手捂住脸，叹口气，“人说买猪要看猪圈，为什麽当初结婚一心奔着自以为深的感情去了呢？我是猪没买好，猪圈先天不良。所以你们结婚要三思，更要考察男方父母的品···性。”

邓芙听了有些不自在，侧头看了眼阳台，“韩老师说得对。”

韩星云继续侃侃而谈人生经验，“结婚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首先与男方家所有亲戚相关，其次女方家给不给力，没有人真的在意女人的想法，只有数不清的责任，无数双眼睛盯着女人，有没有尽到妻子母亲的责任。一旦做得不好，就会千夫所指······”

我们听了沉默以对，内心沉重。虽然没有进入妻子和母亲的角色，但是看到无数的女性长辈亲戚们前仆後继的婚姻生活，大多数难以幸免。

她一口气喝完果酒。“我是不是很扫兴。我老公总是骂我没意思。对不起。你们对婚姻还有那麽多憧憬，我却在泼冷水。对不起。我不应该把自己的不幸感染给你们。”

邓芙目光坚决，似笑非笑地望着菜肴，“我不会重复我母亲的道路。所以我拼命努力，有一分力也要逼出三分来。术业有专攻，我能做到就是极致。所幸教学是技能，只要下得了苦工，熟能生巧。我一技在手，不怕失业。”

韩星云想要开口，想了想还是没说。

“韩老师，我知道您的意思。女人一开始就不该忍让，按我说，豁出去下狠心治一治对方，不要脸不要命的那种，这样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就拿我父母隔壁的那对夫妻来说吧，我一直记忆深刻。男的从年轻就是没什麽记忆点，除了父母找关系给的一份稳定工作。他不娶父母介绍的，偏看上一个进城务工的女孩，结了婚生了孩子。那家父母以为能拿捏她，没想到她一出月子就跑了。婆家几个月後抓到她，还大打出手。年纪大的怎麽打得过年轻的。她婆婆那次後老实很多。”

韩星云若有所思，有所动，有所悟。

邓芙喝了一口果酒，继续说：“我们读了书的人，总是爱惜面子的很。可是这个社会不讲究面子，不过虚无缥缈的东西，又不是空气，不能当饭吃。只有实实在在的工作金钱房子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重要的。”

一阵风刮进来，吹得顶上的灯摇曳，稀稀拉拉地有雨滴打在窗户上。

邓芙说，“我去收一下衣服。”

韩星云问：“需要帮忙吗？”

她一顿，脸色有红晕。

我说：“还有这麽多菜，我们多吃一点吧。”

韩星云默默夹菜。

邓芙到了阳台，她止不住好奇问：“陈老师，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我擡头，“我跟他···分手了。”

“哦···”她似乎有些惋惜，“你们看起来很般配。他看过来的时候，眼里只有你。别人都在盲区。”

我看她，眼风扫到····，饱满圆润，引人遐思。“你不是说恋爱和结婚不一样吗？买猪要看猪圈。”

她“咯咯咯”笑，“可是看起来猪和猪圈都很不错。”

我点头，“可惜不适合我。”

她愣了愣，知趣地不再询问。

饭後，我们打了两小时斗地主。韩星云是新手赢得最多，我是没有牌运的人，邓芙输了一些。韩星云接钱接到手软。

她说还是把钱还我们。我和邓芙都叫她收下，说打牌赢钱比发工资还喜庆，一个劲要她兜起。

我们仨都喝了酒，打牌的时候邓芙打电话叫赵健过来。主要送韩星云。邓芙主动摊牌。韩星云有点惊讶，又觉得情理之中。衷心地笑了，打趣地说：“对不起。赵主任一点都不狗。还很···用时髦的话来说，很man很man。”说着自己脸上发红。

期间她偷偷望了我两眼，见我神色自若，毫无芥蒂，便专心打牌。

我们下楼，赵健的车已在候着。他与我们招呼过。“韩老师···陈老师···”视线落在邓芙身上。她目光赤城。

五分钟就到我住的小区。我说别再进去，不好倒车，对说“回见”。赵健开车缓缓驶离。他车上暖气开得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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