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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谈（第2页）

我边哭边笑，边笑边哭。她说买飞机票来陪我，我才惊醒，连连道不用不用。我这一回生二回熟了嘛，该上班上班，该吃喝睡觉就吃喝睡觉，不用担心。

她说，你以为我来找你吗，我是来找他的，还有他父母的，我要跟他们对峙。大骂他们瞎眼错过你这麽好的媳妇。

我心跳得厉害，不要不要。许诺伊，你这样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她大叫，陈泠然，你这麽重色轻友？！

我委屈极了，谁说我重色轻友，你都不能说，许诺伊！

她半晌才说话：“你真舍得？”

对她，我没有虚话，“舍不得。可是每当心软的时候想一想他让我等了一夜，一个白天，这几次冷战好几天不联系。每当想到他父母，舍不得也能狠心断掉。”

“他真是个混蛋。没用，处理不好还猪油蒙心。”

“诺伊。他不是的。如果我父母······也像他父母那样爱我视我为珍宝，我也会选择和他们一个战线。完全相信他们。”

她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我想要尽快回盛城，你帮我问问开春有没有历史科招聘。博物馆也行，哪里有职位我就去哪里。”

“我以为你们会结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笑，“结婚未必是幸福生活，不结婚未必就不幸。女人不应该由婚姻的质量来定义。”

她发挥毒舌，“你少来心灵鸡汤。你又不是道士修行升仙。你是个社会人，还想要在体制内······”

“我又不想升迁的事。”

“有本事变胖变丑去。”

“你去去去去去一边儿。”

最後她还是问：“你真要分手？再努力努力一把。我陪你找他谈谈。”

我喉咙眼酸了，但坚定地说：“我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他比我聪明地多。我不想再承受煎熬，你知道嘛，对人满怀希望的结果却得到无力感和挫败感更加让我灰心丧气。一颗心全挂在他身上，什麽都顾不上。诺伊你懂吗？”

她在在那边叹了一口长长的气。“泠然，我真想马上飞过去陪你。我晓得你心有多麽柔软，善良，体贴。可是我，我想告诉你，我怀孕了。两个多月了。”

“真的吗？”这是半年来听到的最好消息。“真好。”

“好什麽？我可是有怀两孩的任务。一个跟他们家姓，一个跟我妈姓。”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哎，你说怎麽男人就不能生孩子呢，非要女人受这个苦，而且毫无自主权，一堆人对着我肚子指指点点。法律规定只有女人有生育权，除了生，其他权利一个也没有。好处也没见着。”

我暗自叹息，其它事情我可以高谈阔论，唯有她家里的事，我似乎不该发表意见。

“也许你分手是对的。我小时候跟我妈妈去医院，有一次好玩走到産科区，看到那些産妇气若游丝，脸上毫无血色，没个人去歌功颂德，全都看婴儿去了。现在想来，一点都不觉得她们有什麽光辉圣彩，看起来像焉了发黄发枯的菜叶子，落寞孤单的缩在垃圾角落。”

“你才刚怀孕，想那麽多干嘛。你身体素质很好。你看那麽多明星，得到最好的医疗和做好月子，生了跟没生一样。”

她“嗯”一声。

“前三个月再小心都不为过。高跟鞋不要穿了，吃好睡好心情好。”

她笑。

我拍一拍脑门，“哎呀，我都忘了，阿姨是医生，还在这里一个劲班门弄斧。”

她在那端沉默了一会，“我们要是一起怀孕就好了······你们俩在一起的时间比我们久，我总以为你先怀孩子。”

保持微笑脸的我，听了也黯然神伤。

我告诉她，戴晋生答应为她的新别墅做室内设计，她高兴地话都连不成一句。当我说已经把她的微信推给戴生时，她催促说把号码发来，应该她主动点。

我笑话她，要她矜持点，还是等着他联系你吧。

她来一句，“我觉得这个男的也不错啊。你们要在一起······”

“不不，你别看他一表人才，仪表堂堂，书生气重，其实内里风流倜傥着呢。”

她“哧”地一笑，“好多形容词啊。哈哈哈。气一气那个大憨狗也好。”

我转动的笔，“嗒”一声笔落在桌上。“分手了，没必要掺和他的圈子。再说年轻的时候做这些事，还能算一种经历，现在属自找麻烦。”

她笑，“我还记得你那时让鼈丰和他朋友差点反目的意气风发时光。一眨眼就到了瞻前顾後的岁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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