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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语（第2页）

我心跳地厉害，退後一步，想保持安全距离。他手按在我肩上，“朵儿说你今天心情糟糕。”

我看着他，觉得他不是在“看”我，而是他眼里的某个人。虽然他清楚和打交道的是谁。

我动了动肩膀，他捏得更紧。“你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吧。粉钻今天还你，保你心情更好。”

他笑了。

······他身上烟草味和茶的清香杂糅，我眼皮掀不上来。

·······

他把我抵在冰箱门，手压住肩膀，我痛地反抗，集中力气掰扯他的手腕。他的胸膛精健有力，没有赘肉，捶在他身，痛在我手背。

我不安地扭动身子，触及冰箱开键，“哐”地一声，冰箱门啓开。他後退两步，躲过荡开的冰箱门。

我扭头一看，方乘买的运动饮料滚落出来。我挣开他的臂弯，拾起来放回去，擡手关上。

此时月光悄悄现身，影影绰绰。

“你走吧。我没事。”说着我走出去，下逐客令。

他紧随其後，脸上目无表情。“你跟他，结得了婚？”

我低下头，自嘲一笑。“不管跟他结不结婚，跟你有什麽关系呢？”

“我对你很有耐心，现在尊重你的意愿。”

我冷笑，“虽然我没什麽兴趣，就想问，我是你第十几还是几十号猎物。你既是个猎人，就该去野外捕猎。”

他脸色骤变，刹那轻松地笑，“不用自轻自贱说这种话。你从来不是我的猎物。你是我······”他低声说，你是我的嫂嫂。

我大为惊讶，以为听到的是“骚骚”，擡手扇他耳光，他一把捏住手腕，“脾气收一收。我不是你未婚夫，也不是别的男人。”

我受到极大冲击，一是他严峻的脸，二是他力道强悍，三是他那句话，别想与他作对，不要有一丝违抗之意。

“那你是谁？”

他眯着眼，饶有兴致看着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认得清自己。”

我仰起头，一字一顿，生怕他听不清，“我比你更认得清自己。”

缓了片刻，我问：“yde是谁？”

他眼睛晦暗不明，脸即垮了一半神采，“你不用知道她是谁。粉钻到你手里就是你的。喜欢就戴在手上，不喜欢收起。不要打听它的价值。如果想卖掉，管家会给你当初拍下的价格。”

诺伊曾告诉我，友情亲情爱情相关的人送你礼物开心收下。礼物代表你在送礼人眼里的价值。他们觉得你值，才会买下来送你。觉得不值，才懒得花心思。你在他们眼里值多少钱，旁人心里门儿清。

我挪开视线，“给裴朵儿也行。”

他顿了两秒才答，“不是不可以。不过她对这些小玩意没什麽兴趣，多半丢在角落找不回。”

我见过她和顾雯对数学题目争执地面红耳赤，互不相让，谁也说服不了对方。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数学概念头大。

在她的家里，目之所及没有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喜欢的粉嫩娃娃明星周边，都是长辈购买赠送的名贵家具名画。有她个人特质的只有那架三角钢琴，以及一墙书。

裴朵儿对粉钻没兴趣是因为从小到大她接触到收到的比粉钻更加夺目贵重的首饰。这些天价贵饰与生俱来，如同空气唾手可得。

我对首饰没有真正兴趣，多半三分钟热度，真的假的混一起买。但是那一颗太炫彩夺目粉晶耀眼，尤其在阳光下更让人爱不释手，看久了有一种粉红色的泡泡世界近在眼前的错觉。

他擡腕看了眼手表。“就这样吧。我明天飞英国。你什麽时候想来，打我电话。你的签证办下来。随时可以出国旅游，有专人接待。”

“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我疑惑不断加深。

他笑而不答。

“因为我对朵儿好？还是你的企图没达到？”

“什麽企图？······？”

我抿嘴盯着他不作声。

他嘴角的笑若有若无，“你猜测的顺序反了。见你第一面，你就是我的人。时间早晚而已。”

我震惊于他的自信笃定和不要脸。

“所以我才会‘对你好’。不是因为朵儿，更不是因为你对她好，而是因为‘你’。不过我的耐心有限，从两年缩减为一年。”说到後面一句话，他笑意散开。

我面上不自然，“就算我与他不成，也没必要与你牵扯上瓜葛。”

他逼近一步，“···思想转变过来，又是不一样的感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既像你母亲循规蹈矩乏善可陈，也会像你父亲四处留下风流债。”

我皱眉，心里却不由地认同他的说法。像我陈军······但凡他看上的有姿色的女人，是xx还是xx，是良家还是非良家，没有他不想惹一身骚的。荤素不忌，无所不用其极，到手了当抹布。

我母亲不是他的第一块抹布，却是最愚蠢的一块。以为感情能当饭吃，以为付出有回报。跟了他这麽多年，得到的金钱物质，还不如耍了几个月的女人到手的好处。

“想明白了？”

“不。”

他笑，没再说什麽，开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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