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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第2页）

他微一点头，擡腕看表，对沈小彤说“我先上课，你们忙。”

到转角处，她缓缓步子，看我一眼，“听说赵主任和你们办公室那个代课老师谈恋爱。”

我当然装傻说不知情。

她追问：“你们一个办公室，又经常一起吃饭，年轻人不都喜欢交流恋爱经历吗？”

我脸色沉了沉，“我们都聊明星八卦，逛街购物的。私人感情不怎麽聊。”

她顿了顿，“你倒是大气。”她有些气，接连两天没叫我随堂听课。我乐得轻松，却原来她这两天开会了，还打来电话开学之初发来的论文初稿修改地怎麽样了，尽快润色发给她。

我问俞小蕊，如果领导叫你写论文，不署名······

她一脸淡定的答，不写。

我愣了，又问，署名呢。

她答，不写。

我说，真的？

她细细瞧我，一脸的横意，她敢叫我写，我叫她怎麽······再不敢来命令我。

我哭笑不得，踢到一块铁皮鼓上。

她回到平日笑眯眯的样，拍拍我的肩，陈老师，全能者多劳。我是偏才，一心只搞教学，不搞教研。

我问她，假设······你怎麽做······

她神秘一笑，道，就算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教会你，你也没半个胆子。我何必多此一举。上课了。

我明白，就算我有胆子，她一个字都不会泄出她的方法。

每个能人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晋阶途径和渠道，外人不足为道。

沈小彤的论文，我一句一句细细查看。是关于盛唐长安商业活动以及城市空间布局的论文。

论题大而空泛，我直觉也不是她能想到的议题。有很多史籍都可以参考，从发表的论文里很容易就找到相应的参考书目和章节。

我删改不合适的词句，对于有疑问的地方找出史籍勘误。我一边输入她的论文，一边整理以此激发论文的灵感和方向。

我开了唐代公家养马和路政相关的论文。

马政是国防和经济的总要组成部分，也是战备的核心要素。

她的论文里，引用《全唐文》的《孙樵集》里记载了汾阳王私田衆多，“常用息马，多至万蹄···”不仅要了解国家养马的史料，还要与私家养马的史料结合起来探讨，更加全面。

我借用她论文的一些资料和文段化用到我的论文里，认真修改五六遍，发给几个读博士的同学修改，再借助一个导师的关系投稿并发表到历史期刊上。

沈小彤知道这个信息，已是几个月後。至此她再也不要我做她的小跟班，见到我没有笑容和悦色。我不在乎。

那篇论文获得名校联合举办的史学论文赛三等奖，在评职上是一笔光鲜亮丽的履历。

我一点都不感谢她。我只感谢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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