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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第2页）

他摇头笑了笑。不要小看一个人对成功的渴望，对掌控更大职权的执迷。他只是所处的环境限制了他的发展。假以时日见到更大更广阔的世界，他不见得不会向往。

我低头，谁也不能为另一人真正的三观野心打包票。很多时候，我们连自己想要什麽都搞不清。“认识你自己”这句话应该穷尽一生也无标准答案。

吃饭的餐厅，看起来很简单的风格，色彩淡黄蓝米白为主色调，从最佳位置看过去，看起来浪费空间。

他叫服务员拿出他专属的酒，给我倒了一杯。

我直言，我喝就纯属浪费，不会欣赏，品尝不出来名贵酒的好在哪。

他替我醒酒，讥笑道：“加点雪碧？”

“姚小姐应该很懂酒。”她百科上爱好是品酒。

他笑。“当然，我教的。”

他的弦外之音昭昭然，我反而显得像个吃干醋的。“她比我漂亮多了。”

“······比你漂亮的何止多，比她漂亮的也多。”他毫不掩饰客观扎心的事实。

我愤愤地刮了他几眼。

他轻笑道：“婚前是我女朋友，谈了好几年。家里需要联姻，我提出分手。她不肯，也没消停。朵儿出生了，接近朵儿妈妈成了朋友，自己成了朵儿的‘干妈’。期间提供工作机会，异地的一律不要。朵儿五岁，她才清醒，我对她早没了感情。我不可能为她离婚，我离婚了也不会再娶她。她明白地晚了，倒也安心地准备做别人太太。”短短几句话，讲述完一个女人接近十年的痴恋，冷漠又疏远。

他像是看穿我的心思，玩味地笑了笑，把琥珀色的酒，递过来。

我抿了一小口，顺滑地从舌尖流进喉咙，比我想象更醇厚，味道一层层在口腔里漾开，回味无穷，慢慢地微醺，胸腔燥热，脸颊发烫。

我喝了两杯。明白句广告语“不要贪杯”的含义，两杯的分量相当于五六瓶啤酒的威力。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半梦半醒地指着他说：“裴晗，你比我大那麽多。我做你女儿好了，朵儿那麽喜欢我，我与她做姐妹花好不好。”

他两手一摊，无奈道：“我只需要一个女儿。”

“女朋友呢，一打？”我看到刀叉上映着我的面色潮红，眉头紧锁。

我没听清他说什麽，也许什麽都没说。耳朵里尽是“嗡嗡嗡嗡”人声的嘈杂。

他扶着我问，“你还能走吗？不能的话我抱你。”

我立刻惊醒，一把推开他，“能。”站得笔直。

坐到副驾驶，我的脑袋又开始混沌不堪。倚靠在舒适的靠垫上，我按下开窗键，烈风猛然灌进来，吹得我长发凌乱不已。我急忙关上车窗。“你开这麽快干嘛？”

“你不想早点回家？”

“······都要超速了。”

“你放心，不会超速。就算超速，罚单也是我来付。”他手臂伸过来，像老父亲摸了摸我的头，似乎嫌头发不够乱，抓了一把揉搓。

我偏过头，装睡不理他。他开车也很平稳，车技加上好车好路，我眼皮越来越沉，身子越来越放松，竟睡着了。

到小区门口，他扣醒我。

“醒了，瞌睡虫。再不叫醒你，鼾声不止。”

“我才不打鼾。”我拍开他的手。

“你不信我，可以去问问他。”他一副得意神采，“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不想上班，就不去。”

他的目光从容，含着笑意。

“你当学校是你开的啊。”半明半暗的灯光，他的脸也是半明半暗。

他嘴角勾起，“想明白了给我电话。”

为什麽这一个一个男的都要女人想明白？“你精力这麽旺盛。究竟有几个女朋友？”

“上次那个已经分手。”

“厌了倦了？！多长时间？”

“我没那麽多精力，没你想得花心。”

我摇摇头，打开安全带和车门，泄愤似地重重关上，在夜晚静谧时分，格外震耳。

他发动引擎，倏忽间不见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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