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识趣（第2页）

国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好做媒。她说一个亲戚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应聘到某为上班，年轻有为，样貌端正，身高近180，据说单身······

我听了，表示感谢。

她没多说，转移话题，拿出手机看她家女儿的照片和视频。小孩子都是可爱的，在父母眼里，更如天使。

我恭维了几句。内心觉得孩子到咖市来是对的。若由心怀不满的婆婆照顾，无事一身轻不管事的父亲逗一逗，会错过第二个大脑发展的关键时期。

她婆婆带孩子，吃饱喝足乱穿衣服头发散乱自卑懦弱；妈妈带孩子，举止有礼自信大方搭配适宜，每天变着花样换发型······

她叹气地说：“如果我不来咖市，他们找好关系，要我生二胎。”

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谈到女儿时神采光芒，谈到丈夫和婆家时黯然失魂，对比之强烈，在我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我说：“韩老师，有什麽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说。”

其实，除却工作琐事上的相助，我能帮什麽呢。但话是真心的。

她有所触动，娴柔地笑了。买单的时候，两个人抢着付钱。我说，等你把孩子接过来，我们一起庆祝，你再买单。

她怔然地看我，点点头。

这时，听到熟悉的声音。想躲已经来不及，只有硬着头皮面对。

“邓主任，李主任，罗老师。”我和韩星云异口同声地像是小学生见到班主任或是教导主任尴尬不情愿。

他们从楼上包厢走下来。

邓主任不着痕迹地在韩星云和我身上打量几秒，抽了口烟，“陈老师，早上没什麽事吧。”

“没有，有点低血糖。”

“以後可要按时吃早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苛刻老师呢。”他扬声笑了起来，两位下属也跟着笑。

我真想夺下他那副眼镜摘，重重丢在地上，踩上几脚。面儿上却无能地答：“好的。多谢邓主任提点。”今天就属他在上面屁话最多，油光满面，肚腩一个暑假不见，居然瘪下去三分。

他五官明明不难看，在他脸上有一种奇异的不搭，鼻梁上挂了一副黑框眼镜，名贵的劳力士手表戴在他手上，真是浮夸。

邓芙有些像他。她有一次悄悄说，他年轻时清爽地很，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是我对知识分子想象的模样，对比我爸爸明明在体制内却像个没文化的大老粗，差距明显。怪不得我小时候老盼望他从乡下来拜年。

待他们走远，韩星云幽幽地说：“是不是看不起他？”

“······”

她无所谓地笑了，“我更看不起自己，更恨他们这些人。仗着手里丁点权力，拿捏别人当乐趣把玩。可那丁点权力却能决定某些孤立无援的人一生的命运。”

她的话听在耳里，既是警醒也是讽刺。有些人耻辱感很重，有些人对结果看重。道德枷锁世俗眼光在每个人心中分量不一。

“走吧。下午还要上班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

两人回办公室刚坐下，她就被一个电话叫走。

我看着手机发呆。方乘发了条信息，要我按时吃早餐，多锻炼。

办公室外好些我的学生敲门声打断了遐思。

他们一个个要与我拥抱，一个个提上大袋食物，都是从超市买到的他们喜欢的零食。我的喉咙紧涩······

快要上课，学生恋恋不舍地回教室。留在最後的是张小峰，他一个人站在墙角，这时提起一袋手包的粽子芋头毛豆放在办公桌上，一个箭步冲出办公室。

办公室的老师们笑言，她们也要像我这样晕倒一次，就晓得这群小崽子们到底关不关心老师。

我说，还是别。我一个人晕就得了。感觉太无助了，好像堕入黑暗。说着把零食分享给她们。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