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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名（第2页）

齐越母亲打量我片刻，俄而转回自家女儿。

她们母女离去後，何雅筠说：“然姐姐，我开车，送你回去。”

我道感谢，说：“不用。你表哥发信息要我开他车。”

郑湘挥手叫她们母女先上车。她皱起眉头说：“你们婚礼缓一缓。方乘说你家里有一些事没处理好。他呢又要去湖城。男人以事业为重，相信你也明白。我跟你叔叔都要上班，空不出手来准备。你说，是不是？”她说得很生硬，却理所应当。

我心里空荡荡。“阿姨说得有道理。”

“你跟方乘说，是你的意思。我或者你叔叔去说，他不会听得进去。”

我用力抓住手提袋。“好。”

她松下一口气，不愿与我多呆一秒，擡脚就要离去。

我不知哪来的冲动，“如果，如果方乘的结婚对象是齐越······”

她已经背转身，听我说了这半句，转头蹙眉瞧我。

“你们还会让婚礼缓一缓吗？”我心脏像弹簧，起跳，撞击，坠落，弹起，撞击······

她平波无澜的声音一直在我耳里回荡：“你既然知道答案，还问我做什麽？”不带一丝掩饰的嫌恶。

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破所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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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去。

我知道，回去一定会克制不住怒火向方乘猛烈发射。我怎麽骂他打他讽刺他，都不会真放在心上，而一旦触及他家人，哪怕轻微的诨语都会使他怒发冲冠。

炮管相撞，谁也不知道会爆发出什麽难堪後果。

我甚至不想打电话听他声音，只发信息，说跟几个同事吃夜宵，开房打麻将，不回去睡了。

他隔了会才回：哪几个同事？

我气闷，回：我的同事你都认识？

他一个电话打来，“你打到多晚？我来接你。”那边听声音，似乎刚从他爸和叔叔们聚会谈中脱身出来。

“不用。你不是说我总不跟同事们玩吗。一个暑假没见，正好联络联络感情。”

“真跟同事？”

“怎麽，你要来查岗？你应酬多晚，我从来无疑。”我只想快快挂掉电话，光说着话，我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

“你不在家我怎麽睡？”

“躺在床上睡啊。”我挂了电话，转飞行模式，关上窗帘，关了灯，无声哭泣。

我又一次体会到无依无靠，无人倾诉，独自吞下所有悲痛的失重感，挫败感，被人嫌恶的无力无措。它们如黑夜，无处不在。

仿佛回到被陈军赶出门後住院那晚，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天空从黑透，到墨黑，到墨蓝，到深蓝，到蓝色，到天蓝，到蓝白，一颗一颗星星出现又消失，月亮探出头来又隐匿，太阳从被挂上厚厚的帘子，到一层层穿透，闪耀着它势不可挡的光芒，给予人希望，给予人颠破不变亘古永恒的真理。

爱会主动流向不缺爱的人。

麻绳专挑细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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