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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第3页）

听得他低沉的嗓音道：“你对朵儿的好意，我会记着。”

说不用过于虚假，说感谢“恩赐”过于市侩，我只得摆出教师的教诲：“她要的不过是父母的陪伴。”

他毫不避讳地说：“女孩子就是这样，特别注重仪式。平常的陪伴都不算了。”

我笑了，说“拜拜”，他没回应，等了好一会以为他还有事，“裴先生？”

“你的话倒是不多。”没头没脑来一句，传来“嘟嘟嘟”挂声。

烤箱“叮”了声，我戴好手套取出模具，上下颠了颠，又震了震，倒扣在桌上冷却。蛋糕横切两半，边转边抹奶油，加一层切好的芒果，用奶油封住，再加一层蛋糕胚，又抹上层不平整的奶油，一半铺上草莓，一半铺上芒果，最後上下里外铺满奶油，上水果色写上“朵儿生日快乐”，放了一个她选的飞机玩具。总算大功告成。

裴朵儿看到蛋糕，惊喜地怪叫，似想到什麽，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两个甜筒。

我插上生日蜡烛，点火。她认真地闭上眼睛，许愿望。“第一个wish······”睁开眼睛，看了看我，“第二个wish······，第三个······”边许边郑重地点头，吹灭蜡烛，她拨开甜筒盖子，递给我，“Miss陈，以冰淇淋代酒，干杯。”

“愿你快乐的日子常有。”我握住甜筒与她的碰一碰。

“愿Miss陈与叔叔早日结婚，早生宝宝，幸福快乐。”

我涨红脸。

“我一定要做你们baby的姐姐。我会带ta买好看的衣服，去全世界的游乐园玩。谁欺负ta我就打谁。”她握紧拳头示意。

我笑，甜筒刮了下她的鼻子。

她很严肃的承诺：“我说到做到哦。Miss陈。你一定要生女儿，好不好。我当亲妹妹爱她。”

先不说结婚吧，生男生女，顺其自然的话，不是能把控的。

“八字还没一撇呢。”

“为什麽？你不想跟叔叔结婚吗？叔叔好爱你哦。”她冲口而出。

我看她，“你才认识他多久啊。”笑说。

“这跟时间长短有什麽关系呢。从我看到你们，他的目光总是追着你。昨天他跟我说话，一会看你一会又看你。看你是他的习惯。”

“······好，我答应你。女儿的话认你做干姐姐。”若要表现出一丝迷惑犹豫，她又会喋喋不休寻根究底。

她心满意足，开切蛋糕。

她吃完第二块时，我推第三块。

“Miss陈。”她惊叫。

“怎麽了？”

“你不劝我，还继续让我吃吗？”

“好吃，为什麽不多吃点。这是你的专属蛋糕呢。”

她笑着推回给我，“奶奶只准我尝三口。就让管家拿走。”

“你奶奶身材一定很好。”

她大大点头，“从後面看起来，像电影里的明星呢。”

我陪着她看了一部时下小孩最喜欢的明星拍的电影，视频网站的会员卡还要另外付费才能看。我们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她雀跃地讨论梦幻的剧情，帅气的男演员，漂亮的女演员。

我微笑地倾听着，为了她看完了。

她突然提起上午在商场遇见的姚琬芝。

“你不奇怪吗？”她主动问起。

“她真漂亮。”我由衷地说，媚态浑然天成，难得还有优雅贵气。

“比她更漂亮的我也见过。”她说得肯定有力，“她说她是我爸爸结婚前就认识的朋友。”

异性之间有朋友吗？

我鲁莽地问：“现在还是朋友吗？”

她嘟嘴，眼睛瞪视前方。

“她戴了订婚戒指。应该是要结婚了。”我忙更改话题。

她冷冷的脸色缓和下来。“小时候，她好几次带我出去玩。我以为她真是我爸爸的朋友。後来我告诉奶奶，才好久没见到她。”

依裴晗的风流和花心，也许从明目张胆转为地下情也不一定。我对他産生成见。又觉得好笑，他才不会在乎我或其他人如何看待他以及情人呢。

看一看时间，我说：“朵儿，管家在楼下等你。”

她瞬间挂了相，低头不语。我倒了杯果汁。她缓缓喝完，放好玻璃杯，说：“我知道了。Miss陈。”

我拎起购物袋，陪她下楼。一辆黑色宾利停着，管家站得跟个杆子，只点头，为她打开後车门。

我于心不忍，说了客套话：“朵儿，这里随时欢迎你来。”

她粲然一笑，轻轻拥抱我，异常冷静地坐进车里。

回到屋里，我意识到，她怎麽一点也不惊讶。难道我在厨房时，裴晗或她奶奶或管家打通她手机。但她闭口不谈。

在电梯里时，她说：“Miss陈，我好久没这麽轻松了呢。我已经24小时没有阅读，运动，上补习课，和教授讨论······当一个普通人，没什麽不好。我和同学打电话聊天，他们最多两个补习班，每天睡到九十点，周末爸爸妈妈带他们野营，去图书馆，去博物馆，科技馆，去游乐园玩，看电影，吃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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