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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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寸（第2页）

他嘴角一抽，目光驳杂，头上的毛巾被他泄气扔在了我的化妆台上，“乒乒乓乓”，护肤品化妆品横倒在台桌上。

我拎起手提包往门口直冲。

开门的当儿，他大步走过来，按住我一侧肩膀，“我跟你一块去。”

我擡头瞧见他湿漉漉的头发，水滴一滴滴顺着脖子流向背，从肩胛滑下来，滴在地板上。

“你不相信我？”我生气地问。

他愣了一下，“我是不相信你的车技。”

我对此嗤之以鼻，“名师出高徒，开着车风里来雪里去。再说你头发还没干。去干吗。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他两眼迷蒙，神情古怪，一丝笑意很快抹去，瞪了我一眼，“你来吹一下。”

“我没那麽多时间跟你耗。她打了半个多小时电话。我可不依你了。”

他闻言穿好鞋，拖着我去电梯口。

无论我怎麽劝说，就是不肯回去，一派生人勿言的做派。

在开谁的车上，两人起争执。我坚决开我的车，他说他开车，当然开他的车。我那辆车开着他憋屈，双脚收缩的发麻。两人推推搡搡，谁也不让。

我动作敏捷钻进我的车。他无奈，重重地坐在皮革椅上。车子摇摇晃晃。

一路上，我比平常更加小心谨慎。生怕旁边这位师傅啰里啰嗦，指手划脚。

还好，皱了几次眉，“啧啧”几声，路况繁忙时，教我灵活钻空子，不被加塞，哪条路线更畅行，多数时候不发一言。

我遵循这位老司机的每条忠告，因为证明都是正确的。

雨势有所式微，风却还是嚣张狂妄，吹得小树苗摇头晃脑。有一段时间没开车去学校，加上下雨，比平时慢十多分钟。

我开了自然风。他的头发半湿半干，软趴趴的没精打采。人说发型改变一个人的形象。这样带点滑稽服帖，真是好好笑。

“你不是不管我？！笑什麽？”

“我笑不行吗？你怎麽知道我笑你？你很好笑吗？”

“······”

我不理他，拨通裴朵儿的号码。传来她哭泣的声音，“Miss陈，你怎麽现在才来···”我安抚了几句，问她在哪里。她告诉我在学校保卫室。

我打开车门，从後备箱拿出雨伞。方乘下车，夺过雨伞，非要与我挤在一把伞下，一手撑伞，一手抓紧我的臂膀靠向他怀里。

风大，若不是他紧紧抓着，说不定伞会东倒西歪。雨水像帘子被风裹挟甩到人的脸上，手上，衣裤上。

“Miss陈！”未见人先闻声。

“朵儿。”她的头发湿透了，贴着头皮和後背的衣服，脸上挂满泪水，鼻子红通通的，嘴巴怯怯的宛如鲜艳的红玫瑰，在迎风颤抖。

保安室的几个保安都认得我，我跟他们连声说感谢。裴朵儿的外表太过引人注目，他们不自觉的对她瞅了又瞅。

她抽抽涕涕地抱紧我，头埋在我怀里，哀声低泣。她的个头快赶上我。

方乘先是惊异于她的外表，此时诧异盖过其它情绪。我拍拍她的後背，说“我们先回去吧”。

她像个木偶人，随着我们走。

归途中从後视镜里看去，她已经入睡。雨滴拍打车窗的声音成了她的催眠曲。

开进车库，她还在沉睡。我叫方乘抱她上楼。他眉头微扬，有点着恼，脸微涨红。他打开後车门，清了清嗓子，“小朋友，到了。”他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车库里回音缭绕，惊醒裴朵儿。

睁开眼睛的裴朵儿，眼神迷离，神情茫然，看到他怔了怔，越过他看见我，眼睛亮起来，嘴角牵出一丝笑意，“你是Miss陈的男朋友！”

他的後脑勺点了点，侧身向一边，要我跟她打交道。我拉她下车。脸上的泪痕犹在。

我带她进了屋，拿出没穿过的睡衣，毛巾，推她去次卫。

方乘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双脚搭在茶几上。我压着脾气说：“你去卧室。她洗完澡就出来了。”

他说，“你学生未免太没边界感了吧。有事跑到老师家里不找家人。”

我斜睨他一眼，“来都来了，要不你赶她走？”

他目不转睛地瞅着我，忽而笑了。他起身经过我的时候，突地拽我入怀，“你不会还陪她入睡吧。”

我一愣，主动亲他喉结，“不会。但是踢你到沙发去睡。”

他拉我进卧室吹头发。两人打打闹闹不一会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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