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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茶（第2页）

点心小吃一一上来，他挥一挥手，服务员悄无声息推门出去。

“尝一尝这里的点心。以前师傅的传统老手艺。”说着用专门的夹子夹了一块精美的糕点在碟子上。我毕恭毕敬地接起。

“你知道怎麽沏茶吗？”他不紧不慢地问。

我摇头。“家里没有喝茶的习惯。”

方一非一副果然如此，家庭出身决定一个人百分之八十的高度和广度，眼界及见识。

“嗯。方乘也不大会泡茶。咖啡喝速溶。反而是小越，虽然出国读书那麽多年，沏的一手好茶。”

“叔叔阿姨好福气。小越不仅会沏茶，咖啡也泡得好，上次和珺珺，轻舟去她家，用的空运回的咖啡豆子为我们泡咖啡。”

他表情意味不明。也许是没料到我会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你们年轻人能玩到一块，没有隔阂，代沟。”

我微笑道：“不一定是年轻人能玩得一块，还是小越，珺珺能够包容我，体谅我。毕竟我们成长环境差异很大。”

他慢慢点头，弹了弹烟灰。“她们愿意跟你做朋友，说明你有过人之处嘛。”他状似不经意地说：“方乘······他怎麽说？”

终于谈到重点。要我说出他儿子心里话，不可能。这种事怎麽能由我这个外人传达。

我垂下眼睑，望着他茶杯上的旋转的针叶，说：“叔叔，您知道的，他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咖市。虽然有这麽个好机会，但和他的生活习惯冲突，又要适应新环境，所以才会犹豫不决。当他理解了您和叶叔叔的良苦用心，自然会接受。”

他微擡起头，若有所思看我一眼，“还是你了解他。我和你阿姨当然希望他接住这个机会。你们的婚礼，我们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帮。让他······你，不要有後顾之忧。”

他接着说：“九月份去湖城报到。这个星期内签确认书。”他语气平淡，却是上司给下属指派任务，必须限时完成。

顿了顿，又道：“要成家的人，必须肩负得起责任和重担，为小家庭提供更好的生活水平和环境。不管他是恋家还是别的原因，还麻烦小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他接受。”

这一番话说得我心绪难抑，说好也不是，说不好也不行。

他见我踌躇，脸色不悦。日常工作，也只有别人围着他的旨意打转，争抢着表现和邀功，极尽谄媚之能事。日常生活，虽然他让着老婆，但是大事重要的事，他要说了算。

没想到自己儿子的工作大事，竟为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拒绝大好前程。她还不知感恩，不知讨好，不知速速办成。

他眉间含着怒气。倘若不是万不得已，儿子忤逆得很，怎麽会要见我呢。

我谨慎地措辞，“叔叔，这个事呢，我昨天跟他提过。他愿意去，我一定全力配合他的时间作息；他要是不愿意，任凭谁也难劝得动。”

他眉头紧皱，望着我的方向却没有看我。“嗯···你劝了就好。就怕这臭小子固执，冥顽不灵，不知好歹。”他叹口气，“还有几天，你再劝劝。”

“好。”

他擡起手腕看时间。“我还要去会客，就不招呼你了。”

“您先去忙。”

我看看手表，一共十五分钟，却恍若隔世。服务员送我出门。司机小江侯在外，看见我，开好车门。

还是到星巴克停下，我进去买了一袋咖啡豆，点了一杯拿铁。

我不会跟方乘说今天的会面。方一非未必会对郑湘说我们单独见面的事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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