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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谈（第3页）

“那好，别去了。反正你长这麽大，从没离开过咖市。虽然没跟父母住一起，每天视频，每周见面，我看你根本不敢迈出独立的步子，就是个离不开父母的宝宝。”

他嘴唇气得发抖，擡手指了指我，又放下，怒极反笑，“对，你······”想说的粗话咽下去，“你太了解我。我就是离不开咖市，离不开我父母，离不开我那破工作。”

“哟，你那是破工作，咖市90%青年的工作叫填饱肚子劳苦工。大少爷不知人间疾苦。”他脸色僵硬，左眉挑起老高。“比起你前男友的工作可差远了。”

我一听就来火，“对对对，他可是凭本事考进去的。”

他被我气得够呛，脸色由红转白。

“又找了个凤凰女，更加平步青云。不像某人，不仅原地踏步，喂进嘴里的熟鸭子还要吐出来，自个儿拖後腿。”

他闻言愕然，重新审视我一圈，额角青筋突起，拳头握紧。

这话彻底激怒他。他一手禁锢我的腰，欺身压过来。

我轻蔑地看他，“除了这招，你还会什麽？！”

他看猎物的眼神忽变为惊异和颓丧，手按住我的肩膀，攥得越来越紧。他周身如铜墙铁壁。

“如果我跟他公平竞争，你是不是会选他结婚？！”他期待又害怕地等着我的回答，眼神灼烧旺盛，他并不想要我回答，却忍不住要问。

我的确会选择文丰······

他在我沉默里得出答案，哀痛悲伤的表情定格，我移开视线。

他跳下床，疾驰出门，简直如一阵狂风，落荒而逃。

论爱，我当然爱方乘。可是假如结婚······人性趋利避害，我当然拣文丰。

但是文丰早为人夫，打碎了我生活规划。

方乘，他是不一样的。我泪水涟涟，伸出五指在空气中抓了抓，什麽都没有。我换好衣服，拾起钥匙，冲出去寻他。

下雨了。从高层的窗户望过去，正如婚纱的薄纱遮住精华，遮挡视线。

我急匆匆地下楼，拨他的手机号，通了却一直未接。跑到停车场，慌慌张张的心平静下来。

知道他走不远，于是在小区绕来绕去，遇见几个邻居，被拖着聊了会天。灰心丧气地坐电梯回去，就看见他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傲然屹立。

他装作没看见我。雨落在各个角落的撞击声混一起，奏成烦人的交响曲。

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什麽都没带，被雨水阻滞去路，无功而返。想及此，我笑了。

他一进来，我平静地陈述，“首先，没有如果；其次，假如你和他公平竞争，我一定会选你。他是我的过去，不可能抹掉。我和你生活在现在，以及未来的每一天。”

他神色半明半暗。我轻咳两声，“你比他哪都好。何必非要比。你家世好，长得好，学校学历比他好得多，工作性质比他重要，还是单位中流砥柱，不像他的工作随便什麽人都能替换。篮球打得好，什麽位置都胜任，还能当教练带领团队拿冠军，比他高，普通话比他说得好，比他······”我故意停顿，清清喉咙，“哪哪哪都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他嘴角勾起，很快装作冷漠，不理睬，“哪都好？”他眼里闪过狡黠之意，面有胜利和嘚瑟。

“不然呢？要是你同意和邱宁宁交往，她哪能看上文丰啊？”

他捏捏眉心，“说来说去你还是怪邱宁宁，惦记她老公。还有，我跟她只是院子里点头之交，没有其它交集。别来编排我，诓我。”

哟，那还不是多嘴八卦的何雅筠透露的。倒不是说邱宁宁多喜欢他，在意他。只是同一个圈子，他的确是最拿得出手的佳婿，门面之光。

我猛点头，“你是清清白白顶天立地好男儿。”

他斜睨过来，“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讽刺。得感谢邱宁宁。”

“她结婚你送大礼包没？”

他一副懒得理我的表情，坐到他工作台，开了电脑赶工。

到了晚上，我明言，“既然咱俩冷战，不该睡一张床。男人应该让女人，你睡沙发，客卧都行。”

他要笑不笑回应，“凭什麽我要让你。我睡主卧。你爱睡睡哪哪。”

一句话噎得我，他人经钻进空调被。

午觉没睡成，这会困得很，不跟他争，抓了枕头直往客卧。关上门，躺了会，想着还是锁上门。鉴于他以前的“不良记录”，还是谨慎为妙。

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有人叫我，陈媛，媛媛；泠然，然宝，陈泠然···眼皮子重，睁不开，沉睡过去。

早上醒来翻身，发觉在他怀里。我推开他，他也醒来。

“你怎麽进来的？”我惊愕好一会，钥匙都被我收好，他压根不会知道这些琐碎。模模糊糊浮现个答案。想来对他了解还不够多。

就这麽几秒，他又睡着了。想要发作的气火，瞬间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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