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僭越（第1页）

僭越

虽然没有兼职，我没有闲着。方乘问我在干嘛，电话也不接。我告诉他拍广告宣传大片呢。

他惊讶到了，好一会没回音。

我笑他，“怎麽，不相信别人的眼光？”

他笑的声音递进耳中，如微风抚弄。“信，怎麽不信。只是······什麽宣传片？”

我告诉他是公益广告。

的确是公益，我没收钱，只是跟着婚纱团队吃了几顿大餐，真正的大餐。老板娘会收到一些高档餐馆主管级别以上的人的邀请和特惠券。说是不收费，老板娘还是给了诺伊婚纱两套礼服的最优价格。

诺伊打电话来说她爱惨我了时，我说，总算有点用，还不物尽其用。她笑我的价值不止这些，比老鹰飞的高度还要高。

我问她怎麽想到老鹰，她说我觉得宋旭民现在像只老鹰，体态雄伟，性情凶猛，强壮的脚，锐利的爪，还有一对千里眼。她说，不知道跟他结婚是好还是不好。

我第一反应是，婚前恐惧症？我问，扯证了吗？她答没有。周五去。我说结婚不领证。她不答话。我说，但凡丁点犹疑都不该结婚。她说不知道。我说，分析他的好与不好。好胜过不好就结。不好胜过好，就结。

她犹豫半天才扭捏说，吴悠来找我。我大惊，宋旭民知道吗？她说不知道。但是他心里肯定有怀疑。

我大骂吴悠一顿，说给不了婚姻来招惹你干嘛。看到你结婚了又心不甘情不愿，发觉自己是个深情大汉了吗？

诺伊说，我跟宋旭民说我去找你了。我震惊的无以复加。你真来咖市？她平淡地说是啊。第二天就走了。你放心。

我担心地不行，说，你要找个普通一点的有钱人还好，你找宋旭民······她笑，嗯。跟你说了一通，我心里舒畅多了。我要准备结婚的事了。挂了。

我哑然失笑。

方乘问会上电视吗？

我哈哈一笑，“不会的。要是上电视我不会同意拍摄。就是几张宣传图。”

他松了口气，“那就好。”

“好什麽好啊？”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答非所问。“成片会带回来吗？”

“不会。我拍了两天，摄影师和模特啊真不是人干的活，拍了好几百张，老板最终才选了三张。”

“我想看。”

“付费。”

他笑的声音肯定误解了我的意思。

“成人付费吗？”果然是。“我现在转。”

我啐骂他几句，又说了别的些家常话。最後忍不住说了吴悠和诺伊的事情。略去诺伊来咖市。我洋洋洒洒大骂吴悠一顿在诺伊那里不好大肆发泄的话语，要他以师兄身份叫吴悠别去招惹她。

他在那端静静听完，才说：“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说什麽，他们能听你讲话都不错了。人该怎麽做还是怎样。”他声音平静无波澜，毫不偏倚，也漠不关己的语气。

我气儿有点不顺，“我要你跟吴悠说，不行吗？”

“······不行。”

“因为你在跟他做事？”

“······你这麽看我？”他声音僵硬起来，质问道。

“我怎麽看你了？”

“我不想因为你朋友的事吵。你有时候该管不管不在乎，不该管得管的宽，也不管别人接不接受。”

“哦，我没有你那麽聪明，麻烦你解释清楚。”

他冷哼一声，“你别嘲讽，说了你连耳朵都不会进。

“明，人，不，说，暗，话。”我一字一顿蹦出来。

“陈泠然，我是明是暗你最清楚。你朋友跟别人结婚，你跟我结婚。你好好理一理，谁才是你最亲近的人。”说完果断挂掉电话。那一声清脆的隔绝声真是如一掌拍下去。

我摸索着沙发坐下来，鼻子有些呛，喉咙酸涩。

我不是伤心于他说的内容，而是他的语气，非常烦躁，非常重。就像他的拳头狠狠敲在我心上。我又气又怒又恼，报复性地欲将他拉进黑名单。

正当操作之时，那个在日代购拨了电话来。

她告诉我已经买到高达模型，要贵百分之三十。至于那套漫画，托了三转四转才找到首发版本，并且有作者亲笔签名，问我要吗？还是要不签名的版本。作者最近有签名会，价钱另外算。

方乘那间大卧室里，一柜子的高达模型。为了一解相思，拿了好些来，特意买了玻璃柜为它们安新家。

我理解不了他对这些模型爱不释手的热爱，吵架时才会毫不留情地泄愤摔打在地。他一刹那的震惊，愤怒，不可思议到爆发点，我故意带着哭腔捶打他，脚踩在尖利的地方划了条痕，才使他软化，忘了计较。

过了怒火发作的顶点，至少在我面前，没当做一回事。没多久他把大部分高达都带回家。

我问她多少钱。她报了一个数字，令我咋舌。我问非签名的版本是多少钱。她说了约数。粗略计算，贵了差不多两倍。

我天人交战了一会，咬咬牙说，好吧。我要了。

她顿了一顿说，不晓得海关会不会扣下呢。

我······无言以对。心里想着，难道刚到手的钱，又打水漂吗？感叹玄学的精妙运算。买吧。

她要我先付三成订金。因为东西涨价，之前的款额不够。买到就付全款，没买成退百分之九十；如果被海关扣押，一分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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