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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套（第2页）

席间，王老师提起要我跟他们参股到新校区。

我惊讶，“要办分校吗？”

他摇头，“钱赚不完。分校没那个精力。谁叫我们有情怀呢。教书就亲自教，绝不假手于人。口碑是立业之本，好老师难培养，培养起来了，容易分歧，不满利益分配。”

我才知道是“搬”校区。我赞同他的观点，每个人在谈到或者热爱的事情上，都像镀了一层光辉。

“我也只叫同学一起做事。要麽叫大学生来改卷，监督自习什麽。陈老师，我敢说，教书这麽多年来，只做过一次宣传。真是太难受了，嘴里说着自卖自夸的话，明明自己有实力却要做不擅长的销售。不过还是健哥的提醒和帮忙，调整心态。千里马常有，伯乐却稀少，做自己的伯乐才是我们这种没关系背景的人最好出路······”他一停，无奈叹口气，“刚进大学，他比我内向得多，现在口才了得······像陈老师这样的，一定不缺人追吧，可能我层次低，真没见比健哥···”

他话没说完，俞小蕊用手肘戳他腹部。他的脸像喝了酒，红晕一圈一圈化开去。

这顿饭我做东，却还是他买单。我婉谢，要转钱给他，他摆摆手，算不得什麽。你们俩的食量加起来还不如我。我怎麽好意思让美女出钱。

我刻意走慢了点，说，下次一定让我买单。

他用纸巾抹嘴笑笑，有机会有机会。不介意我吃了两口饭忍不住吹牛就行。

我摇头笑了笑。听老师的一席话，比我在学校上班三年收获还多。

他眼睛亮起来，怔了两秒，立刻拍拍脑门，对着俞小蕊讪笑。

我说要去书城看看，他们没有勉强同行，道别後手挽手走了。

两个人从背影看去，年龄相差不大，身高差也配，如同情侣般亲昵，可真正的关系却不足为外人道。

没人想做下堂妻，也没人生来立志当小三，最该怪的本应是一脚踏两船的男人，可是流传的往往是两个女人闹的笑话加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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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後，我上完课，掏出手机，银行短信好几条到账信息。一条信息里的金额足以心醉神迷，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我拿出纸笔记下，计算器很快算好总额。以往绩效文明奖之类的零零散散，不会有惊喜，作为班主任，是理所应当的报酬。人都是失去才倍加珍惜。

我体会到了俞小蕊的财迷心态。她怕是每次看着银行短信提示，都会有比初恋还甜蜜的欣喜若狂和痴迷吧。

而让我失而复得的贵人，我很想拨打电话，表达诚恳真挚的谢意。但是我犹豫了。

对他而言，举手之劳。对我茫然飘摇。

我不会自恋以为他对我别有用情。就连叶轻舟这样的花花公子，换漂亮女友来去如风。在他眼前晃荡交往的大美女，只会更多，更不当一回事。

“······陈老师？！”那边一开始听到好些人的争辩声，没一秒安静下来。

“裴先生你好，我打电话是来跟你说一声感谢······”

“哦······”

“我······你现在应该吃饭吧。”

“嗯。”他淡淡地答。

“朵儿······我会更加尽力做好班主任的工作。”本来想说请客吃饭，叫上朵儿，一刹那还是推翻这个提议。私下接触，能免则免。“我不打扰您了。”

“我还不知道你谢我什麽。”他这句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我喉咙里堵住，一声发不出来。

他轻笑两声。“陈老师，朵儿说你伶牙俐齿。”

想到朵儿，我嘴角不自禁扬起，“她中文不好，显得我能说会道。”

“我以为你们老师，一堂课四十分钟不停地说。组织语言分分钟的事。”

“哦，那不是。现在上课提倡‘以学生为主’，教师在课堂上说上十五分钟都会被视作多话。”说完，隐约觉得不对啊，我怎麽开始“叽里呱啦”。于是沉默以对。

好一会，他说：“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他也会用这麽俗套的方式吗？

我忍不住轻哼一声。“裴先生日理万机，见过无数人，想必与我长得像的肯定有很多吧。”

他听到，不以为意，“只有一个。”

又是一阵静默。而他又不说是谁。不管是谁，是他认识，与我无关也不相识。难道他还等着我主动询问。我的好奇心还没扩散到这份儿上。

我不知该如何结束这次通话。我算是个话题终结者。他看在我是班主任的份儿上没多加计较。

“裴先生，感谢您的帮助，让我回到教师舞台有大显身手的机会。您是我职业上的贵人。如果因此就对朵儿特别优待，不仅对别的学生不公平，我的职业道德也不允许。但是朵儿，因为她独特情况，我会尤其关注她中文学习情况。”

他听我说完，笑了笑，“你撇的倒一清二楚。”

闻言，我说，“请您······和朵儿吃饭？！”

“不用。”他生硬地打断，“如果你不乐意，就不用。”

我倚靠在白灰的方形大柱上“乐意的，不过······”

“我要开会。你想好回我话。”他“啪”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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