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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风（第1页）

上风

这天从俞小蕊那儿下班回来，正在厨房叮叮当当准备晚餐。

诺伊和我一周总会电话闲聊个把小时。

我以为她忙于婚礼，不好主动联系。她不以为意，照例打来，说着婚礼的繁琐，宋旭民拍婚纱照的不配合。公公婆婆看着好相处，却不好相与。请帖的发放有别，宋旭民参与率不高，不过好歹给她一张银行卡，随她用。

婆媳关系向来难顶。倒不是说公公是善茬，而是男人不愿意在鸡毛蒜皮上浪费他们的“宝贵时间”，他们并不比女人大度。他们的从很早就会把重点放在学业和事业上，习惯性的轻视生活的琐碎。

诺伊抱怨说不知哪个腌臜坏心肠的东西说了她和孙宇朋的恋情，以及追随他去咖市的事情。她公公面儿上如常，她婆婆却开始摆脸色。

她跟宋旭民提了这事，他淡淡说，别放在心上，我妈那辈儿比较保守，但是内心善良，认可她这个媳妇。

诺伊看他敷衍的态度就知他心里介意。不是她和孙的情事，而是最近家里阴云密布因她而起，不去哄好婆婆，扫除阴霾，反对他抱怨，影响他的工作情绪。

诺伊生气，说难道你过去几个女朋友，我爸爸妈妈就没听别人提过吗。他们怎麽就不放在心上呢。你还是他们满意的女婿。

宋旭民一脸不快，说，难道我不是吗？你到盛城看看，还有哪个比我做到位的女婿。但是广场上比你好的媳妇，比比皆是。

诺伊生气，甩门就出。也不见他追出来。她气得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

两人冷战三天，没一个陌生电话打来。她婚礼准备的心焦力悴，索性全部放手。

我说，我请个假，来陪你吧。

她说，别别别。不是个事儿。大不了不结这个婚。这种底气都没有，以後他全家都会欺到我头上。这次一定要治治他。

宋旭民被婚庆公司的电话和婚事安排烦不胜烦，发脾气说：“找新娘，别来烦我。”

婚庆公司的联络人吞吞吐吐地说，许小姐说，如果找她，我们取消婚礼准备。已付的定金和其它费用不退。许小姐说，退婚礼不退钱。

宋旭民沉默以对，挂断电话。

没两天，他叼着烟，出现在她家楼下。她父母请他上去坐，他还不肯，说自己说错话，诺伊不原谅他，没有资格进门。

诺伊故意要他多等半小时，才让父母转告。哪知道没下文。诺伊等啊等，等到晚上还没回音，气得她七窍生烟，发誓进黑名单绝不放出来。

她心冷下来，打扮地漂漂亮亮，露肩露背露曲线，接受别人的约会安排。

约会对象很热情，又是送花又是送贵重礼物，亲自送到家门口，还订好下次约会时间。诺伊下车，在他脸上亲了亲，亲的男人心花怒放，哼着小曲儿恋恋不舍。诺伊站着狂送飞吻。

夏日风吹得她千娇百媚，香味四溢。

一转身，宋旭民叼着烟，吊儿郎当斜靠在树干上。诺伊早知道他在不远处。他抽的烟独特的味顺着风飘进鼻子里。

他吸了一口，吐出来。缓缓走向她。“怎麽，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吗？”

“我为什麽要找你？！你来干嘛？”她毫不客气。

他低头笑，“你不找我找谁？！还有人入许大小姐的眼吗？”

她昂起头。“笑话。满大街最不缺入我眼的男人。你谁啊，我早忘了。”她示威地抖了抖怀里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他丢了烟，踩一脚，一把夺过鲜花，扔在地上。

诺伊发怒，擡手就被他大手掌抓住手腕，不由分说箍进臂弯里，她一动，他加紧力道，便动弹不得。

他察觉到她内心的变化，曲起食指抚触她的脸······

诺伊说她身子不争气地软化顺从。他的气息，夹杂着烟味，都在诉说着他难得的衷肠。

“滚开！”诺伊身子扭动着，挣脱重夺主导地位，而不是被动柔弱。

“一起走开去快活。”他拈花坏笑。

诺伊深吸一口气才屏回箭速冲上来的柔情，冷静道：“你别来打炮泯恩仇那一套。”

宋旭民愣住，失笑道：“炮还没打，怎麽泯？！”他手微微松，诺伊甩开他双臂，後退几步，踩到了鲜花上，一个踉跄，宋旭民眼疾手快，扶住了。

诺伊脸色冷然如冰。

他正色道：“我妈那边已经说了，再摆脸色，我们结婚以後过年才回一趟。你的婚纱放在婚房，酒店花卉灯光都到位，婚纱照我也照着你喜欢的姿势对着镜子搞了一个星期，不行你摆正。”他别扭地摆着几个婚纱照最常见的姿势。

诺伊用馀光瞅去，忍不住笑了起来，立刻收回。

“婚礼我配合策划师，把剩馀的事情揽上身，你只要美美出场。别当落跑新娘，我什麽都愿意。”

“你愿意我还不一定接受呢。”诺伊深知对于大院长大的宋旭民已是最大的让步，见好就收才是长久之路。

他上前一步，“那怎样才接受？”他恢复往日的神采自信。

她勾一勾手指，他走上前，她低头耳语。他咳嗽一声，手在她臂上拍了两下。两人一对视，情欲燃起，一发不可收拾。

诺伊说，那天腰酸背痛浑身酸软，折腾得他够呛，她的目的方始达成。宋旭民上班近十年来，第一次请假。

两人睡了这晚後，诺伊才知道他放空炮，空头支票响当当。婚礼後续安排和流程重回她手里。

不过吧，诺伊在她公公婆婆前，直了身板子，不用低头弯腰讨好。这场冷战的最大意义和价值莫过于此。

······

我笑，悦己也要悦人。

她说，你开窍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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